测试中心走廊里的空气循环系统正开足马力运转,却依然抽不净舞长空白大褂上沾染的焦糊味。
那台主板彻底烧穿的力量测试仪还瘫在原地。
舞长空没有回宿舍换衣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领着四人穿过中级部的长廊,径直走向顶层尽头。
尽头处,是一扇双开的沉香木大门。
舞长空推开门,门轴转动,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内部空间极其开阔,面积至少是普通教室的三倍。
脚下踩着的并非普通地砖,而是嵌着深海沉银碎屑的特制吸能合金板,鞋底落上去,连一丝回音都被吞没。
抬头看去,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地蚀刻着聚灵阵纹,空气里游离的天地元力浓度极高,甚至能在呼吸间感觉到细微的湿润感。
四张宽大的单人书桌呈扇形排开,桌面镶嵌着最顶级的魂导全息投影仪,椅子下方垫着冰丝编织的冥想蒲团。
东海学院为了这个刚刚成立两小时的“零班”,算是彻底掏空了家底。
唐临渊越过众人,拉开最左侧的椅子坐下。
坐姿随意,脊背却本能地保持着一条笔直的线。
唐舞麟紧挨着哥哥落座,大眼睛四处打量,手指好奇地摸了摸冰丝蒲团的材质。
古月选了唐舞麟右侧的位置,谢邂则十分自觉地拉开最边上的椅子。
舞长空走到讲台前。
他没有拿出教案,也没有做任何开场白。
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写下两个词。
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刺耳的“笃笃”声。
落笔极重,粉笔灰簌簌落下。
机甲。
斗铠。
舞长空扔下剩下半截的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双手撑在讲台边缘。
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扫过台下四人,最终在唐临渊身上短暂停留,又迅速移开。
“刚经历过身体测试,你们的各项数据都远超同龄人,甚至有些可以说是惊世骇俗。”舞长空的声线比平时压得更低,
“但如果你们以为,仅凭肉身力量和魂环,就能在斗罗大陆上横行无忌,那是蠢货的想法。”
他屈起食指,指节敲击在“机甲”两个字上。
“现代战争的绝对主力。从百米高的重型机甲,到贴身穿戴的轻型机甲,它们彻底颠覆了魂师界的传统战力体系。机甲的存在,赋予了低阶魂师抗衡高阶魂师的可能。只要资金充裕,资源足够,再加上能承受负荷的肉身强度,一个三环魂尊驾驶黑级机甲,完全具备正面轰杀一名魂帝的能力。”
谢邂坐在最右边,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满脑子都是之前在小吃街,邢铁驾驶着那台十米高的黑级机甲,从天而降砸碎青石板的画面。
那种属于钢铁巨兽的纯粹暴力,至今让他心有余悸且心生向往。
舞长空的手指平移,停在“斗铠”二字旁边。
“但在这个时代,真正站在魂师界金字塔尖的,是斗铠师。这才是人类武力文明的究极形态。”
“机甲再强,终究是外物,是死物。而斗铠不同。它是魂师身体的延伸,是拥有生命的第二层骨肉。哪怕只是一名一字斗铠师,徒手撕碎紫级机甲也不过是翻掌之间的事情。如果有一天,你们能走到三字、四字斗铠师的境界,移山填海,凌空虚步,都不在话下。”
唐舞麟听得双拳攥紧,指甲扣在掌心。
变强,解开封印,这几个字像火一样在他心里烧。
“想成为斗铠师,自身魂力等级只是敲门砖。真正的门槛,在于第二职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