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东海魂导科技园区。

这是一片与东海城古朴风格截然不同的区域。

巨大的银白色金属拱门矗立在园区入口，地面铺设着某种能自动吸附尘埃的特殊合金，街道两旁看不见一根魂导线，所有的能源传输都埋设在地下或通过无线塔进行共振传输。

舞长空带着四人停在一座深蓝色的玻璃小楼前。

这座建筑并不高，只有三层，但通体由整块的单向透视高强度防爆玻璃构建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深海般的幽邃光泽。

大门没有把手，光洁如镜。

“这是英雄殿的所在地。”舞长空走到门前，那扇看似不可逾越的玻璃门立刻亮起柔和的蓝光。

一道红色的激光束从门框上方射下，从上至下扫描过舞长空的身体。

“滴——身份确认。”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大门上方响起，音量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欢迎回来，东海小长空。”

空气突然安静了。

谢邂原本正好奇地摸着门口的金属立柱，听到这个称呼，手猛地一抖，差点把脸贴到柱子上。

他瞪圆了眼睛，腮帮子瞬间鼓起，死死憋着那口即将喷出来的笑气，脸涨成了猪肝色。

唐舞麟和古月对视一眼，两人极有默契地低下头，肩膀极其可疑地耸动着。

就连一向神色淡然的唐临渊，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看向舞长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笑意。

东海……小长空？

这名字跟眼前这位白衣胜雪、冷若冰霜的男神老师，简直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违和感。

舞长空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一瞬。

他僵硬地迈开步子，甚至没有回头看身后的学生一眼，背影透着一股恼羞成怒的僵直。

“跟上。”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四人努力调整着面部表情，跟在舞长空身后走进大厅。

大厅内部极其空旷，没有接待员，只有四周墙壁上流转的无数数据流。

舞长空带着他们走到大厅中央的一个圆形金属平台上。

“这里是英雄殿，用来模拟历代强者的战斗数据，进行极限实战考核。”舞长空不想在刚才那个称呼上多做停留，语速极快，

“规则很简单，打败你们看到的对手。准备……”

他甚至没有解释对手是谁，也没有说明怎么才算赢。

脚下的金属平台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强烈的空间拉扯感袭来。

唐临渊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物瞬间扭曲、拉长，最后崩解成无数的光粒子。

再次脚踏实地时，周围已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触目所及的白。

唐临渊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身体状态。

魂力运转正常，霸玄神枪虽然因为小墨沉睡无法使用魂技，但实体召唤不受影响。

“虚拟空间么……”

他没有急着移动，临近灵渊境的精神力如水银泻地般向四周铺开。

前方三十米处，空间泛起涟漪。

无数蓝色的光点汇聚，逐渐勾勒出一道修长的人形轮廓。

那是一个看上去十一二岁的少年，身穿简单的布衣，一双眼睛却呈现出奇异的深蓝色，眼底仿佛藏着万年不化的坚冰，又似蕴含着浩瀚的星空。

看到这张脸，唐临渊眉梢微挑。

戴雨浩。

或者说是……万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