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双手背在身后,静静看着深深弯腰的扶苏。
直到扶苏的身体微微发颤,才伸手托住他的手肘,将其扶起。
“你父皇让你跟着我学办事,这民生经济的第一把火,由你来烧。”
陈玄直视扶苏那双布满血丝却渐渐有了锋芒的眼睛。
扶苏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抱拳:“但凭老师吩咐,弟子绝不生疑!”
“走,带你去个地方。”
少府西南角,一处被三百名黑甲锐士里三层外三层围住的作坊。
作坊门推开,一股刺鼻的味道混杂着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钢铁锻造的兵器,也没有堆积如山的粮草。
十几个大陶缸里装着白花花的猪油。
另一边,几个工匠正小心翼翼地盯着一排奇形怪状的琉璃器皿。
器皿下方生着文火,里面熬煮着大量的玫瑰花瓣,蒸汽顺着弯曲的琉璃管滴落,汇聚成底端那几滴晶莹剔透的液体。
扶苏眉头微皱。
这场景,超出了他二十多年的认知。
陈玄走到一张长条案几前,掀开上面的白布。
案几上整齐排列着几百块方形物事,半透明,质地细腻,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叫香皂,用猪油、碱液混合花瓣汁液固化而成,旁边那几小瓶琉璃罐里装的叫香水。”
陈玄拿起一块香皂扔给扶苏,“这就是你接下来的刀。”
扶苏手忙脚乱地接住香皂。
触感滑腻,一股纯正浓郁的花香直钻鼻腔。
他愣住了,原以为老师带他来是要看某种能一击破城的攻城车,或是比精盐更暴利的民生必需品。
“老师……这等异香之物,多为后宅女子洗漱梳妆所用。”
扶苏强忍着不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虚心。
“如今边关缺粮,六国旧族虽然交出了一些陈粮,但他们手里还捏着大量的隐田和田契。这几块供女子把玩的物件,真能刮出他们的财富?”
而在直播间里,弹幕如瀑布般滚落。
【哈哈哈,扶苏宝宝还是太年轻了!】
【直男的认知盲区:永远不要低估女人的购买力!】
【这可是降维打击级别的“粉红税”啊!秦朝的香囊跟这香水比起来,那就是生化武器和艺术品的区别。】
【男人的钱买纸和盐,女人的钱买香水,主角这是要把六国贵族的羊毛连根拔起啊!】
......
“叮!收到打赏,气运值+800!”
陈玄扫了一眼弹幕,嘴角一勾,转向扶苏:“你觉得女人买东西,看重的是什么?”
扶苏一怔:“实用?或是香气宜人?”
“错。”
陈玄指尖点了点案几,“是攀比,虚荣,是人无我有的阶级碾压。”
他拿起一瓶拇指大小的琉璃香水瓶,眼神变得幽深。
“听好你接下来的任务。”
“第一,在咸阳城最繁华的东市,征用一座最豪华的阁楼,挂牌‘天香阁’。”
“第二,对外放出风声,这香皂与香水乃是大秦皇室后宫御用之物,是陛下感念天地,特意恩准流出少许在民间展示。”
“第三,去少府调最名贵的丝绸做请帖,用烫金大字写。每张请帖上滴一滴香水,亲自挑选咸阳城内六国旧贵族的正妻、嫡女,给她们送去。”
陈玄拍了拍扶苏的肩膀,语气透着一股令人生寒的算计:
“记住,越是限量的东西,越能让人失去理智。”
扶苏咽了一口唾沫,重重点头:“弟子即刻去办!”
……
三日后,颍川张氏府邸。
家主张朴坐在正堂,看着案几上摆着的十刀秦纸和几十罐精盐,心在滴血。
那天在丞相府,他脑子一热砸出去两千石粮食。
虽说赚足了面子,可家里的存粮直接被掏空了小半,最近连门客的膳食都削减了肉食。
“老爷。”
张夫人扭着腰肢走进正堂,头上插满珠翠,脸色有些不满。
“这几日府里怎么连个冰块都不买了?外头那李家主母可是天天摆着冰盆纳凉呢。”
张朴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肥肉乱颤:
“妇道人家懂什么!如今正值紧要关头,那李斯跟疯了一样搜刮民脂民膏,你给我听好!”
他指着张夫人的鼻子严厉警告。
“外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