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往回走，一路无话。

穿过南城门，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夜色越来越浓。

等他们走到史莱克学院东城门外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城门口依旧有人进出，但比白天少了许多。

值守的学员站在门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雪凌云抬头看了看天。

今晚的夜空万里无云，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在头顶，银河横贯天际，清晰得像是有人用笔画上去的。

他停下脚步，仰头看着。

江楠楠走了两步，发现他没跟上来，回头一看，见他站在那儿望着天，便也走回来，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

“今晚的星空真美。”她轻声说。

雪凌云没应声。

他看的不是“美不美”。

《皇极经世》的能力有很多种用法。

平日里寻宝探物，看的是山川地脉、能量流动，范围有限，是局部的感应。

但夜观星象不一样，它看的是整片天空，是那些悬于头顶的本命星，是万物运行的轨迹，是更大范围的“势”。

据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本命星。

气运越强的人，那颗星就越亮。

那些站在大陆顶端的强者，那些即将搅动风云的天才，他们的星辰在夜空中远比常人耀眼。

而那些已经陨落的，他们的星则会黯淡下去，直至彻底熄灭。

当然，这些东西他没办法跟江楠楠解释。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收回目光。

“你也喜欢这样的景色？”江楠楠在旁边问。

雪凌云转头看她，月光和星光混在一起，洒在她脸上，把那层柔和的笑意照得更清晰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星星会指引方向。”

江楠楠愣了一下。

“迷茫的时候，抬头看看。”雪凌云说，“有时候就能找到答案。”

他说完这句话，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星星。我能找到你，大概也是因为你的星星格外亮吧。”

江楠楠被他说得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脸颊有点发烫，心跳好像也快了那么一点。

雪凌云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过了几秒，江楠楠低下头，轻声“嗯”了一下，没敢再看他。

两人并肩往城门走。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江楠楠忽然停下脚步。

“雪凌云。”

他回头，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怎么了？”

她站在那儿，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犹豫什么，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今天谢谢你。”

雪凌云点点头，转身准备继续往前走。

就在他转回去的那一瞬间——脸颊上忽然有温热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很快，轻得像是错觉。

他下意识顿住脚步，回头。

江楠楠已经退后了两步，站在月光里，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下次再带你去别的地方逛！”

说完，她转身跑进城门口，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雪凌云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敌意，不是恶意，就是一种……很轻的触碰。

他的反应慢了半拍，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

这让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刚才那不是亲昵，而是一把匕首呢？

他站在原地，慢慢皱起眉头。

《皇极经世》的感应，平时对危险、恶意、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