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察觉到了他的异动,脸色一变:“你要干什么?”
雪凌云没有回答,又往前走了一步。
“站住!”烈火杏娇疏的能量化身挡在他面前,抬手凝聚出一团真火,“我说了,这里不是你说进就进的地方!”
小白往前一站,三十万年的威压再次散开。
烈火杏娇疏的真火在威压下明灭不定,她的化身晃动了几下,但没有退开。
“让他过去。”八角玄冰草忽然开口。
烈火杏娇疏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八角玄冰草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雪凌云身上,冰蓝色的眼眸里有雪凌云读不懂的东西。
“让他过去。”他重复了一遍,“他身上的冰……和泉眼里的冰,是同源的。”
烈火杏娇疏愣住了。
幽幽也愣住了。
她们在冰火两仪眼生长了万年,只知道这里的灵气浓郁、仙草生长极快,却从来不知道这泉眼的来历。
她们没有接触过外界,不知道龙神战争,不知道冰龙王和火龙王,甚至不知道这片灵地是如何形成的。
在她们的认知里,冰火两仪眼就是冰火两仪眼,天然存在的,没有来历,没有历史。
八角玄冰草在寒泉中生长了万年,日日夜夜被寒泉的寒意浸染,对那股本源气息的感知比她们都敏锐。
他说同源,那就一定是同源。
幽幽犹豫了。
雪凌云没有等她想清楚。
他继续往前走。
不是莽撞,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的、自然而然的、无法抗拒的前行。
烈火杏娇疏还想拦,但小白往前踏了一步,庞大的身躯挡在她面前。
她没有动手。
不是不想,是不敢。
小白的威压压着她,雪帝虽然没有释放任何气息,但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任何人不敢轻举妄动。
雪凌云从她身边走过。
幽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看着雪凌云的背影,看着他走向泉眼,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打破的感觉。
八角玄冰草看着他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
雪凌云走到泉边,停下脚步。
冰白色的寒泉在他脚下平静如镜,火红色的阳泉在另一侧翻滚不息。
他站在分界线的冰侧,寒泉的寒意扑面而来,不是攻击性的冷,虽然这么形容冷很奇怪,但这却是温和的、像是认识他一样的冷。
他能感觉到,泉眼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
不是声音,不是语言。
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本能的东西,像是有什么沉睡了万年的存在,感知到了同源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雪凌云站在泉边,低头看着冰白色的水面。
他的倒影在水面上晃动,身后是冰蓝色的龙形虚影,龙目湛然冰冷,与水面下的某种东西对视。
那种牵引感越来越强烈了。
不是幻觉,不是错觉,是从武魂深处、从骨骼深处、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共鸣。
他的心脏武魂在胸腔里搏动,每一次跳动都与泉眼中的某种频率重合。
冰狱龙王武魂在灵魂中低吟,龙吟声穿透血肉,与水面下的存在呼应。
他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寒极阴泉的瞬间,冰白色的泉水猛地翻腾起来。
不是被搅动的那种翻腾,是像有什么东西从深处涌上来。
泉水从平静如镜变成沸腾不止,冰白色的寒气冲天而起,在谷顶的七彩天光中凝成一道巨大的冰柱。
冰柱不散,直直地指向天空,像是在宣告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