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冰宫外,一处背风的冰崖上,雪凌云盘膝而坐。
风雪在他周围呼啸,冰晶被风卷起,打在崖壁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但他身上没有落一粒雪。
寒气在他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所有靠近的冰晶都被弹开或融化。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六天。
六天,不吃不喝,不动不语。
冰帝和幽幽的灵体飘在半空中,一个碧绿,一个粉紫,在灰白色的风雪中格外显眼。
灵体不能离雪凌云太远,但在冰崖附近漂浮没有问题。
冰帝双臂抱胸,姿态和她在极北冰宫时一模一样,碧绿色的光纹在灵体表面若隐若现。
幽幽的灵体则更加轻盈,像一朵被风托着的兰花,偶尔会随着风势飘远一点,但很快又被看不见的线拽回来。
冰帝没有开口,幽幽也没有开口。
她们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像两尊守护在旁的石像。
雪凌云不是在修炼魂力。
他在这里坐了六天,不吃不喝,不动不语。
但他不是发呆。他在尝试一件事。
他手上有魂力,有气血,有魂环,有魂骨。
这些东西组合起来,打同龄人够用,打强一些的也够用。
但他想知道的是:魂力和气血都用上了,那还有什么也能用上?
防御有冰皇护体,近战有邪虎崩脉拳和冰帝之螯,群控有永冻之域,感知有《皇极经世》。
这套打法够硬,但硬有硬的上限。
魂技的年限是固定的,魂骨技再好也有间隔。
它们跟着他成长,但成长需要时间。
冰帝的魂环和魂骨是最近才融入的,分身框架刚搭起来。
这些新东西让他看到了一件事——他手上的攻击手段,都是魂力驱动、气血驱动的。
那除了魂力和气血,他身上还有什么可以附加在攻击上?
这个念头不是今天才有的。
在史莱克的时候就想过,但那时候重心不在这里。
现在冰帝和幽幽的力量已经稳定,分身搭好,暗魔核心也凝实了。硬件到位,可以动手了。
这不是现在才想到的问题。在史莱克的时候,他就琢磨过。
只是那时候重心在魂导器、魂环和基础修炼上,没有专门腾出时间深究。现在有了。
灵感来自几个地方。穿越者的记忆——前世看过的武侠小说里,杨过的黯然销魂掌将思念之情融入武学,威力暴增到连金轮法王都难以招架。
同一世界观的浩冬三绝,本质也是情感共鸣,霍雨浩与王冬的信任越深,融合技的威力就越强。
这些案例指向同一个结论:情感,可以成为力量的源泉。
但他不能直接照搬。
杨过与小龙女生离死别十六年,那种撕心裂肺的情感他体会不到——他重视的人都还在身边。
霍雨浩与王冬是双向的羁绊、武魂的极高契合度,他目前没有这种搭档。
依赖对某个人的外部情感,万一那个人不在或关系变了,招式就废了。
依赖对敌人的恨,敌人会死,恨意没有固定目标。他总不能每换一个对手就重新酝酿一种恨意。
情感的力量之源,应该是自身。不是什么外部的牵挂什么生离死别,而是他自己。
冰崖上的静坐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积蓄了很久的思考终于到了该落地的时候。
他闭着眼睛,呼吸绵长而均匀,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这些年攒下的想法。
什么情感是永远不会变的?
他问了自己无数次。对变强的执着——从婴儿时期在极北挣扎求生开始,到拼命修炼《达摩洗髓易筋经》,再到去史莱克学习、猎取魂环。
变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