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慢吞吞地浮上来，带着刚睡醒的黏糊：“带路？带什么路？”

霍雨浩一愣：“你不是说要一直往北吗？我走了十天，地图已经没东西了。”

天梦冰蚕顿了两秒，声音清了清：“这地儿我也不认得。”

“什么？”霍雨浩心头一沉，“天梦哥，这种时候开不得玩笑！我按你说的，一路向北跑了差不多十天，你现在说你不认识？”

天梦冰蚕语气里透出点不好意思：“我原来住的地方在大陆东北角，离这儿远着呢。后来从海上漂到南边，才进了星斗大森林。这里是大陆中北部，我哪儿认得？”

霍雨浩急了：“那怎么办？”

天梦冰蚕嘿嘿一笑：“急什么。路我不认识，但哥有脑子。找地方不需要认路，顺着方向走就是了。我有精神力指引，你跟着走，准没错。”

霍雨浩松了口气，又听天梦冰蚕说：“对了，先把衣服扒光。”

“扒衣服？”霍雨浩以为自己听岔了，“天梦哥，这冰天雪地的，你想冻死我？”

天梦冰蚕没好气：“让你扒就扒。不扒你才真要冻死。这儿还算暖和？离真正的极北核心差远了。你要想去那地方，得先让我处理一下，否则用不了多久你就成冰棍了。”

霍雨浩没别的选择，只能照办。他先脱下厚棉衣，寒风像刀子一样扎进皮肤，几乎瞬间把他冻了个透。身上冒着热气，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又被扔进冰窖。

他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把外衣全脱了，光溜溜地站在雪地里，冻得浑身通红，忍不住原地蹦跳。

“内裤也脱了！留着过年？”天梦冰蚕坏笑。

霍雨浩哆哆嗦嗦地骂了一句，顾不上其他，飞快地扯掉最后一层布。北风刮在身上，他觉得自己快要变成冰雕了。

就在这时，一层淡淡的金光从他头部涌出，向四周铺开，寒意被挡在外面。温暖重新包裹全身，霍雨浩舒服得差点叫出声。

紧接着，一团柔和的白色光团从他胸口飘了出来，在空中展开，化为人形大小的光膜，缓缓贴上了他的身体。

光膜覆盖在皮肤上，薄得几乎没有存在感。寒意彻底消失，风吹在上面只是滑过，没有一丝冷意。

“天梦哥，这是……”

天梦冰蚕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这是哥留下的蜕，就是我原来的身体。一直贴在你胸口，现在展开把你包住。哥就是在这种极寒之地长大的，还怕冷吗？这蜕透气、防水、还能藏住你的气息。就凭你这点本事，不裹一层，进了北地就是送死。赶紧穿上衣服，光着很好看吗？”

霍雨浩一阵无语，心说不是你让我脱的吗？但他不得不承认天梦哥想得周到。

他飞快地穿上衣服，果然一点也不冷了，那层蜕就像不存在一样。

“从现在起，你全得听我指挥，一点岔子都不能有。”天梦冰蚕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否则，你我都得留在这儿。”

霍雨浩点头。

他当然会听天梦哥的，不然两眼一抹黑，往哪儿走都不知道。

“走吧，先一直向北，进到核心区域再说。食物带够没有？估计得在这儿待十天往上。”

霍雨浩拍了拍腰间的二十四桥明月夜：“都准备好了。”

他重新起步，朝北方奔去。寒风不再是威胁，但积雪开始拖慢速度。雪越来越深，从脚踝到小腿，从膝盖到大腿。

霍雨浩砍下树枝绑在脚底，做成简陋的滑板，勉强能在雪面上滑行。精神探测的好处这时候显现出来，遇到地形不明的地方，扫一眼就知道深浅，不会一脚踩空。

天梦冰蚕难得没有睡觉，不断指引他改变方向。霍雨浩隐隐感觉到，天梦哥始终释放着一层精神力裹着自己，像是在探查什么。

两天后，霍雨浩已经深入极北之地几百里。地面上的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