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前辈……为何如此匆忙就要离开?”
白明曦的声音如同空谷幽兰,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解与挽留。
她身影翩然飘起,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神女,轻盈地从山峰之巅向白远遁的白烬明飘来,衣袂飘飘,姿态优美。
她在距离白烬明不远处停下,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他臂弯中昏迷的宁远身上。
当看到少年那枯槁的面容、刺眼的白发以及那微弱到几乎熄灭的生命气息时,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前辈,”
她秀眉微蹙,语气带着关切与一丝责备,
“方才可是遭遇了什么强敌?竟令我忘忧仙门视若珍宝的炉鼎……变成了这副模样?”
白烬明鹰隼般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冰冷地从上到下扫视着白明曦。
这个女人……修为深厚得远超他的预估!一个拥有如此实力、又守着“孕道鼎胎身”这等绝世炉鼎的人,却将其拱手相让?
陷阱!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成型:这是专门为他这个修行界第一人强者布下的杀局!诱他前来,再用那诡异莫测的黑笛通玄暗中袭杀!
想到这里,白烬明心中的疑虑瞬间化作冰冷的试探,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白明曦……哼!藏得可真深!你的修为,当真不错!”
他刻意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
“也是……明镜!?!”
“明镜?”
白明曦明显一怔,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真实的困惑,红唇微张,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
“白前辈……您……您在说什么?晚辈……有些糊涂了。”
“装!继续装!”
白烬明眼中寒意更盛,冷笑如同冰刀刮过,
“一百年前,老夫便已筑基圆满!百年苦修,岂是虚度?”
他话音未落,
嗡!
一股恐怖的气势骤然从他佝偻的身躯中爆发!原本松弛如树皮的肌肤下,竟隐隐浮现出无数繁复玄奥、流淌着淡金色光泽的奇异网络纹路!那并非装饰,而是气血运行到极致、生命本源高度凝聚的外在显化!
刹那间,他整个人仿佛褪去了凡胎,化作一尊密度堪比神兵法宝的黄金之躯!一股如同亘古神山轰然倾倒般的磅礴威压,毫无保留地朝着白明曦当头罩下!
“呃!”
白明曦娇躯猛地一沉,呼吸骤然停滞!那恐怖的压力仿佛要将她碾入地底,她双腿微颤,腰身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抑制的仓惶!
“前辈!您这是何意?!”
她强撑着抬头,声音带上了一丝急促与愤怒,
“我忘忧仙门诚心献上至宝炉鼎,助前辈登临通玄之境!前辈却如此恩将仇报,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白烬明对她的质问充耳不闻,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她,步步紧逼:
“修为如此之深……堪比明镜!为何不自己享用这炉鼎,偏要假惺惺送给老夫?!”
他猛地踏前一步,空间都仿佛为之一震:
“方才踏入那偏房之时,一个通玄强者悍然出手,直取老夫神魂!手段阴狠毒辣!”
他声音如同寒铁交击,带着滔天杀意:
“这一切,难道不是你设下的杀局?!”
“那个藏头露尾的通玄呢?!叫他滚出来!老夫今日,正好再领教高招!!”
“……通玄?!”
白明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中爆发出强烈到极致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这个世上……竟真有通玄存在?!前辈您……您还与他交手了?!”
她的表情剧烈变幻,震惊、恐惧交织。
炉鼎宁远她当然觊觎!然而每一次靠近,那源自生命本能的、毛骨悚然的危机感都让她望而却步,这才决定将其献出,祸水东引。
岂料……宁远背后竟真牵扯着通玄级别的恐怖存在?!
更可怕的是,白烬明竟能与通玄交锋而不死?!甚至……似乎并未落下风?!这份实力,已完全超出了她的预估!
巨大的震惊之后,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占据上风。
她必须平息这老怪的怒火!
白明曦脸上的表情迅速调整,从骇然转为极度的委屈与无辜,她抬头仰视白烬明,声音带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