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猛地扣住窗台,手背上青筋如虬龙般暴起,五指深深嵌进木纹。
紧接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探了出来,那双眼睛……瞳孔因极度惊恐而放大,眼白布满血丝,慌乱的情绪几乎要溢出眼眶!
冷汗如浆,浸透了他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冰冷的脸颊上。
是宁远。
此刻的他,浑身散发着一种被彻底击垮的凄惶与破碎感……
他的双手死死扣住窗沿,指甲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仿佛要将这冰冷的木头生生抓穿……
“这道题…………老师没有教过……难道是……猎奇区的?”
宁远紧咬着牙关,声音里透着一种荒诞的嘶哑,还有深不见底的后怕……他急促地喘息了几口,低头确认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已经回溯了。
万幸,下面没有针扎的刺痛感。
时间,确实回溯了。
他回到了林依依杀死林峰的那一刻。
目光投向窗外……
那道刺目的猩红身影,正伏在林峰的尸体上,疯狂地撕咬、咀嚼……
“呕——”
宁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挥之不去的血腥记忆如同跗骨之蛆,已成为他的梦魇。该死的林家!该死的林依依!
他顺着窗沿无力地滑坐到冰冷的地上,刚喘匀一口气,属于涟漪的记忆与功法便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青岳承元经》青岳沉山拳
“苍林隐步”霜寒断脉掌
……
以及,那段深埋于十年前雨夜的记忆。
十年前。
暴雨如注。
宁远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一间阴森的古朴房间。
眼前,是凝固的惨剧:
一具倒在血泊中的无头女尸,一颗滚落在地、死不瞑目的头颅,以及……
年幼的林依依,小小的涟漪,还有……年轻的林峰。
那时的林峰剑眉星目,英俊非凡,然而此刻,他眼中却翻涌着骇人的猩红,浓郁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林依依小小的身体筛糠般颤抖着,惊恐万状地仰视着这个本该是她父亲的男人,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因极致的恐惧而流不出来。
这是……在干嘛?
宁远瞬间明白了,这是涟漪烙印最深的记忆。他心中了然:之前杀白烬明时未见此景,想必是对方神魂残缺。而涟漪神魂完整,才让他得以窥见这林家最黑暗的根源。
宁远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探究欲:林家,这个从上到下浸透变态的家族,到底因何至此?
林依依彻底僵在原地,瞳孔剧烈地震,小小的身躯因巨大的恐惧而完全脱力,连哭泣的本能都被冻结。
林峰手中的长剑,冰冷的剑锋紧贴着林依依细嫩的脖颈。
那彻骨的寒意,让她脖颈上的汗毛根根倒竖,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就在林峰手腕微动,即将划破那纤细颈项的刹那……
他停住了。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扭曲、玩味、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他收回剑,转身,一步步走向林依依母亲的尸体。
林依依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跪倒在地,脊背被刺骨的寒意贯穿,冷汗浸透单薄的衣衫。
巨大的恐惧甚至压过了丧母的悲痛,让她连悲伤都来不及感受。
铛~~~
剑鸣清越。
林依依的瞳孔中,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寒光闪过。
林峰右手持剑,轻巧地一挑——剑尖上,赫然托着一块晶莹剔透、纹路清晰的肉片……
“呕……”
林依依胃部剧烈痉挛,难以抑制地干呕出声。
林峰只是冷漠地睨着她,眼神深处,一股病态的快意如毒藤般滋生、蔓延。
“爹……”
林依依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试图唤醒那早已泯灭的父爱……
林峰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他手腕微转,冰冷的剑尖带着那块肉片,直指林依依的脸颊,在她眼前堪堪停住……
“林依依,”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你想活下去吗?”
“想要你妹妹……活下去吗?”
林依依眼中的恐慌几乎凝成实质,她死死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剑尖和肉片,视线像被烫伤般猛地移开,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