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疆的沙地上,风是热的,热得像火。14ka`nshu.com火吹在脸上,脸是干的,干得像裂开的土。白狼蹲在沙丘后面,手搭在鞭子上,鞭子是皮的,皮是狼皮的,白得像雪,但雪上全是沙,沙是黄的,黄得像金。他的身后趴着一千七百人,一千七百匹狼。人趴着,狼也趴着,趴得很低,低得像贴在地上。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动。他们在等,等风变冷。风变冷了,天就快黑了。天黑了,就能打。
流云趴在白狼旁边,手里没有账册,有一把刀。刀是铁的,铁是硬的,硬得像石头。他的手在抖,抖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不是怕,是冷。沙地的晚上是冷的,冷得像冰。冰冻着手,手就僵了。僵了,就握不紧刀。握不紧,就砍不准。砍不准,就杀不死。
“白狼,四万大军饿了七天了。马杀光了,开始杀人了。杀人了,就是乱了。乱了,就好打了。”流云的声音是轻的,轻得像风吹过沙。
白狼没有回答。他看着远处的敌军营地。营地是黑的,黑得像墨,墨上有鹰,鹰是金的,金得像太阳,但太阳的光很弱,弱得像快要灭了的灯。鹰煞图的龙气在营地上空飘着,飘得很慢,但很稳。奥古斯都败退之后,西边的四万大军失去了龙气支援,只能靠自己。靠自己,就是靠刀。刀是铁的,铁是硬的,但硬不过龙气。
“流云,再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天就黑透了。黑透了,他们的火堆就亮了。亮了,就能看到他们的哨兵。哨兵困了,就能摸进去。摸进去了,就能烧他们的帐篷。帐篷烧了,他们就乱了。乱了,就能打。”
流云点了点头。他的手不抖了。不抖了,就是不怕了。
一个时辰后,天黑透了。黑得像墨,墨上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风。风是冷的,冷得像冰。敌军的营地里亮着火堆,火堆是红的,红得像血。火堆旁边坐着哨兵,哨兵抱着刀,头一点一点的,点得很慢,但很稳。他们在打瞌睡,睡了,就看不见。看不见,就摸得进去。
白狼的手抬起来了。他的手是黑的,黑得像炭,但手指很长,长得像树枝。树枝在风里摇了一下,摇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一千七百人看到了,看到了就动了。动得很快,快得像风。风卷着沙,沙迷了哨兵的眼。眼迷了,就看不清。看不清,刀就来了。刀来了,哨兵就倒了。倒了一个,又倒一个,又倒一个。倒了三十个哨兵,营地就没有人守了。
白狼站在营地中间,看着满地的帐篷,看了很久。帐篷是皮的,皮是厚的,厚得像铁。wa%n`zh+engshuku.*co@m铁能挡风,挡不住火。他的手上有火把,火把是红的,红得像血。他把火把扔在帐篷上,帐篷就着了。着得很快,快得像风。风卷着火,火卷着帐篷,帐篷卷着整个营地。营地烧起来了,烧得很大,大得像一座山。山在沙地上烧着,烧得天都红了。
敌军从帐篷里冲出来,冲得很快,快得像风。他们没穿盔甲,没拿刀,有的连鞋都没穿。他们的脸是黑的,黑得像炭,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血。饿了七天,瘦得像骨头。骨头在风里跑着,跑得很慢,但很稳。白狼的鞭子响了,响得很响,响得像雷。雷在沙地上炸开,炸得沙土飞起来,飞得像雾。雾里有狼,一千七百匹狼从沙丘后面冲出来,冲得很快,快得像风。风卷着狼,狼卷着人,人卷着刀。刀砍在骨头人身上,骨头人就碎了。碎了一个,又碎一个,又碎一个。
砍了一个时辰,砍了两万个。两万个,躺在地上,血是红的,红得像花。花在沙地上开着,开得很密,密得像草地。草地是红的,红得像血。剩下的两万个跑了。跑得很快,快得像风。白狼没有追,追不动了。一千七百人砍了一个时辰,砍了两万个,自己也累了。累了,就不能追。不能追,就让他们跑。跑了,就是输了。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