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紧紧攥着青铜令牌,那冰凉的“丙戌七”字样,让他的手掌一阵刺痛。
他吐了口唾沫,把牌子丢给秦雪:
“拿好喽,这东西可“热乎”得很!”
秦雪接过令牌,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凹凸不平的刻痕,脸色也变得阴沉了一些。
这令牌和青牛村赶尸人身上掉下的“丙戌十三”简直如出一辙,就像是一串冷冰冰的暗号,指向某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溶洞深处,阴风呼号着,像无数只小手,拼命往骨头缝里钻,呜呜咽咽的,好似有无数冤魂在哭诉。
岩壁上湿漉漉的苔藓,闪着幽绿的磷光,勉强照亮了脚下嶙峋的怪石。
林默走在最前头,手里托着那青铜罗盘,指针像发了疯似的乱颤,最后稳稳地定在了正前方那处黑黢黢的岩壁上。
那壁上爬满了手腕粗的藤蔓,相互缠绕着,透着一股不吉利的死气。
“就是这儿?”
苏小米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洞里回响着,带着一丝惶恐。
她手里捏着根银针,针尖上的那点寒光,在幽绿的光中格外扎眼,警觉地扫视着四周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林默没有吭声,只是把那枚从尸俑身上抠下来的白虎牙符,塞进了罗盘中心的凹槽里。
严丝合缝!
刹那间,罗盘发出一阵嗡嗡的巨响,青金色的光芒猛地爆发,将整个洞穴照得亮堂堂的!
光芒所到之处,那堵爬满藤蔓的岩壁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发出一阵沉闷的、仿佛来自远古的低吼。
“轰隆隆——!”
巨大的岩壁竟然从中裂开,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张开了它那血盆大口。
碎石纷纷滚落,烟尘弥漫。
等尘埃稍稍落定,一扇高达三丈的青铜巨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门上布满了斑驳的铜绿,岁月在上面刻下了深深的沟壑。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门中央那狰狞的浮雕虎头,
虎口大张,獠牙锋利,空洞的眼窝直直地盯着门外的不速之客,一股凶猛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的天呐……”
秦雪倒吸一口凉气,身为考古人的本能促使她迅速掏出相机,
手指却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镜头对着那巧夺天工的虎头浮雕和门上繁复奇特的云雷纹、兽面纹一通狂拍,
“商周!绝对是商周时期的作品!跟三星堆青铜神树的风格如出一辙!这、这简直……”
林默无暇感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虎头浮雕张开的巨口上
——那里有个凹陷的孔洞,其形状与他手中的白虎牙符毫无二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那股莫名的悸动,将牙符稳稳地按了进去!
“咔哒!”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传来,仿佛打开了远古的封印。
紧接着,整扇青铜巨门剧烈地颤动起来,门缝中透出耀眼的白光!
沉重的青铜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缓缓地向内打开,
一股更加阴冷、夹杂着金属锈蚀和尘土味道的寒风如汹涌的波涛般从门内喷涌而出,吹得三人的衣服猎猎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门内,是一个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巨大到令人灵魂震颤的地下空间。
穹顶高耸入云,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一座庞大得宛如小山的祭坛矗立在空间中央,完全由巨大的、未经雕琢的黑色岩石堆砌而成,散发着一种来自远古洪荒的苍凉气息。
哪知道,祭坛之上,最令人震撼的,却是一株青铜巨树!
那棵树只剩下残破的主干,却依然高耸入云,足有十几丈高,树根虬结盘绕,直插苍穹的黑暗。
枝干早已断裂腐朽,所剩无几的几根也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