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曦舞轻轻带上房门,将屋内那令人作呕的虚伪与压抑,尽数隔绝在外。
走廊里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缓步朝着会所外走去。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方才雪志平夫妇翻脸的嘴脸。
那般赤裸裸的利用与嫌弃。
那般反复无常的刻薄与假意讨好。
足以让任何一个深陷感情的人,彻底看清人心的险恶。
她想,安莹莹那般聪慧,又亲耳听见、亲眼目睹了所有。
总该能从雪志平那点可怜的虚假温柔里彻底醒过来了。
那些掏心掏肺的付出,那些隐忍的期待,在赤裸裸的利用面前,不过是一场笑话。
往后,安莹莹总不会再执着于那段本就不堪的感情。
不会再把自己困在雪家编织的牢笼里。
只是一想到安莹莹肚子里的孩子,顾曦舞的心头又莫名沉了下去。
那是个尚未出世的小生命,却从一开始就沦为了大人利益博弈的工具。
安莹莹若是留下孩子,往后注定要被孩子牵绊。
一辈子都难以摆脱雪家的阴影。
甚至要带着孩子活在那段屈辱的过往里;
若是狠心打掉,那又是一条鲜活小生命。
是她身上掉下来的骨肉。
无论怎么选,对这个无辜的孩子而言,都从来没有最好的结局。
她轻轻甩了甩头。
试图将这些繁杂的思绪抛开。
这场闹剧里,她不过是个意外的旁观者。
已经点破了真相,剩下的路,该是安莹莹自己走。
无论安莹莹最终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是原谅还是报复,是留下孩子还是放手,她都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插手干预。
回到学校后,日子依旧按部就班地过着。
顾曦舞渐渐将这件令人窒息的事情压在了心底。
只是她发现,宿舍里安莹莹的床位,始终空着。
第一天,她没在意。
只当安莹莹找了个地方需要时间消化那些不堪的真相。
第二天、第三天,那床位依旧整洁空旷。
完全没有有人归来的痕迹。顾曦舞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直到一周后,一个神色憔悴、眼底满是愁绪的中年女人走进了宿舍。
是安莹莹的母亲。
她来帮安莹莹整理个人物品。
顾曦舞这才知道,安莹莹已经办理了休学手续。
没有说任何缘由,没有和任何人告别。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学校。
看着安妈妈默默收拾东西的背影,顾曦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她能猜到,安莹莹的离开,定然与雪家那对夫妻脱不了干系。
作为来自于同一个地方的朋友,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着安莹莹的妈妈。
安莹莹的床位彻底空了下来。
宿舍里只剩下了她和柳依依。
而柳依依很少回宿舍,
几乎让宿舍成了顾曦舞的“单身公寓”。
这反倒让她更能专心学习。
就在顾曦舞以为,安莹莹和自己就这样分别,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面时,一条微信消息突然弹了出来。
备注是安莹莹。
她指尖一顿,赶紧点开。
消息很简短,却带着让她猝不及防的震撼:
“曦舞,我要结婚了。
下周六在市中心酒店举办婚礼。
真心邀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顾曦舞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震惊瞬间席卷全身。
她怎么也没想到,安莹莹竟然要结婚了。
指尖悬在屏幕上,心里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