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拉链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道黑影蹲在秦瑶的座位旁,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她放在脚边的浅粉色皮箱上。
车厢里鼾声四起,没有人没有人察觉到。
除了秦瑶。
她前世是战地医生,也受过严格的格斗训练。
对危险的感知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那细微的声响就像一道电流,瞬间激醒了她体内所有沉睡的细胞。
秦瑶的眼睛在黑暗中猛然睁开。
她并没有立刻坐起身。
而是凭借着多年经验,装作还在熟睡的样子。
呼吸均匀,身体放松。
但她的手指已经悄悄摸向了枕头下面。
那里藏着她妈妈王秀兰给她缝的贴身布包。
布包里,是她全部的钱票和结婚证。
刺啦。
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又响了一下,这次更清晰。
秦瑶心头火起。
她辛辛苦苦攒的钱,妈妈省吃俭用给她准备的嫁妆。
竟然有人敢当着她的面偷!
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瑶猛地翻身而起。
她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那黑影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腕一紧。
秦瑶的五指已经像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他的脉门。
“啊!”
小偷发出一声痛呼,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惊恐。
他做梦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能有这么快的身手和这么大的力气。
秦瑶清冷的目光在黑暗中死死盯着他。
虽然光线昏暗,但她依然能看清。
这是一个瘦削的男人,脸上带着一股子贼眉鼠眼的气。
他被秦瑶扣住手腕,疼得龇牙咧嘴。
另一只手却不老实地摸向腰间。
“你放开我!不然,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男人嘴上威胁着,手里已经摸出了一把亮闪闪的东西。
“弹簧刀!”
秦瑶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她看清了男人手里那把在黑暗中散发着寒光的弹簧刀。
看来这小偷还真不是善茬。
是惯犯!
“还敢拿刀威胁我?”
秦瑶冷笑一声。
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像是深夜里骤然出鞘的冰冷刀锋。
她扣住男人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男人疼得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手里的弹簧刀都快拿不稳了。
“你,你快放手!不然我真的不客气了!”
他再次威胁道。
秦瑶却不为所动。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不再废话。
在男人试图将弹簧刀举起的一瞬间,秦瑶身体猛地一矮。
她扣着男人手腕的手瞬间一个反转。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啊!”
男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手里的弹簧刀也“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秦瑶眼疾手快,一脚踢开那把弹簧刀。
同时,她借势一扭。
直接将男人的整条胳膊都卸脱臼了。
男人疼得身体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秦瑶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抬起穿着布鞋的脚。
准确无误地踹在了男人的小腿胫骨上。
“砰!”
男人被踹了个趔趄,惨叫着,直接滚到了车厢的过道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从秦瑶起身到制服小偷,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
周围沉睡的乘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惊醒。
一个个都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车厢里的灯光亮了起来。
大家这才看清,一个瘦削的男人正抱着脱臼的胳膊,痛苦地蜷缩在过道上。
而秦瑶则面色平静地站在他的旁边。
皮箱的拉链被拉开了一小半。
“有小偷!”
“抓小偷啦!”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整个车厢瞬间炸开了锅。
乘客们立刻清醒过来,纷纷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这小姑娘好厉害啊!”
“一个人就把小偷给制服了!”
“这小偷也是活该,竟然敢偷到这姑娘头上!”
赞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秦瑶没有理会周围的声音。
她冷冷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小偷。
她的动作虽然狠辣,但下手极有分寸。
只是卸了他的胳膊,让他短时间内无法作案。
并没有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别装死!”
秦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冷冽。
“把偷来的东西都给我交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