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刺耳的急救车鸣笛声打破了军区大院清晨的宁静。
林雪听到这声音,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焦急模样。
她转头看向秦瑶,语气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小秦同志,前线肯定又有战士受伤送下来了。”
“你初来乍到,就在招待所好好休息吧。”
“这种血肉模糊的场面,你这种城里来的娇小姐看了恐怕会做噩梦。”
秦瑶端着脸盆,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林医生这是在教我做事?”
“我来军区是为了找霍景深,可不是来听你在这里摆军医的谱的。”
旁边的几个军嫂见状,立刻又开始帮腔。
麻花辫军嫂撇了撇嘴:“哎哟,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啊!”
“林医生可是咱们军区医院的一把刀,人家这是好心怕你吓着!”
大波浪军嫂也翻了个白眼:“就是!你以为你是谁啊?”
“不就是仗着一张狐媚子脸,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嫁给了霍团长吗?”
“我们林医生可是跟霍团长出生入死过的战友!”
“论资格,你连给林医生提鞋都不配!”
林雪听着这些吹捧,心里别提多受用了,但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大度的样子。
“各位嫂子,快别这么说。”
“小秦同志毕竟是霍团长名义上的妻子,咱们得给她留点面子。”
她特意咬重了“名义上”三个字,这软刀子递得不可谓不毒。
秦瑶听完,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了。
这种低段位的绿茶,她前世在医学界见得多了。
秦瑶把洗脸盆重重地往地上一放,“哐当”一声脆响,吓了众人一跳。
“名义上的妻子?”
“林医生,你这词用得可真有意思。”
“国家颁发的结婚证,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名义上了?”
“既然你这么惦记我丈夫,要不我这位置让给你坐?”
秦瑶这话不可谓不毒,直接戳破了林雪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林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活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跟霍团长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秦瑶嗤笑一声,正准备继续输出,急救车的鸣笛声已经近在咫尺。
“快让开!快让开!重伤员!”
几名浑身是血的卫生员抬着担架,疯了一样地往军区医院的方向冲。
林雪见状,也顾不上跟秦瑶拌嘴了,赶紧拉着几个军嫂让开路。
担架上的战士脸色惨白,大腿上绑着简易的止血带,鲜血已经把军裤染成了暗红色。
“失血过多!马上准备手术!”
林雪看到伤员,立刻恢复了军医的做派,大声指挥着。
“快把人送进抢救室!通知血库备血!”
几个军嫂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得脸色发白,纷纷捂着眼睛不敢多看。
大波浪军嫂声音都在打颤:“我的妈呀,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麻花辫军嫂更是吓得腿软,紧紧抓着旁边的柱子。
“这可千万别出事啊!”
秦瑶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担架上那个年轻的战士。
她敏锐地察觉到,那个止血带绑的位置不对!
而且,伤员的脸色呈现出一种失血性休克的死灰,情况比林雪判断的还要严重!
“等一下!”
秦瑶突然大喝一声,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雪更是急得大喊:“秦瑶!你干什么!”
“这里是抢救现场,不是你一个乡下丫头胡闹的地方!”
秦瑶根本不理会林雪的叫嚣。
她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卫生员,直接半跪在担架旁。
前世练就的战地急救本能瞬间觉醒。
她伸手摸向伤员的颈动脉,脉搏极其微弱,几乎摸不到。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那条已经被鲜血浸透的止血带上。
“绑得太松了!而且位置偏下,根本没有压迫住股动脉!”
秦瑶语气严厉,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几个卫生员都被她这气势镇住了,一时间竟然没敢反驳。
林雪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想要去拉秦瑶。
“你懂什么!快给我滚开!耽误了抢救你负得起责任吗!”
秦瑶反手一把挥开林雪的胳膊。
那力道之大,直接让林雪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闭嘴!”
秦瑶厉声呵斥,眼神锐利如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