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打疼了没有?”
霍景深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落在了院子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整个小院,鸦雀无声,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等着看秦瑶笑话,等着看霍景深“秉公处理”的军嫂们,一个个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们听到了什么?
霍团长……他不安慰被打的王丽,不责备打人的秦瑶,反而……反而先关心秦瑶的手,疼不疼?
这……这护短护得也太明显了吧?!
地上还在撒泼打滚的王丽,哭声都噎在了喉咙里,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秦瑶也怔了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霍景深那双满是担忧和心疼的眸子,心底最柔软的那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那股因为被人污蔑和围攻而升起的戾气,在男人这句笨拙又直接的关心里,悄然散去了大半。
她的手,其实一点都不疼。
打王丽那种人,她连五分的力气都没用上。
可此刻,她却觉得,那只手的手心,好像真的有点发麻,发烫。
霍景深见她不说话,以为她真的把手打疼了,脸色更沉了。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翻过来,仔仔细细地检查着。
那珍惜的模样,仿佛他手里捧着的,是什么绝世珍宝。
“看着就没什么肉,下次别用这么大劲。”
他皱着眉,用他那粗糙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微微泛红的掌心,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责备。
只是那责备,不是对她,而是对她自己。
院子里,所有军嫂的下巴,都快要惊掉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打人了,还有理了?
还要被心疼下次别用那么大力气?
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霍团-长!”
王丽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指着秦瑶,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没看到吗?是她打我!她把我打成这样!你不分青红皂白,你还护着她!”
直到这时,霍景深才终于舍得,将目光从秦瑶的手上移开。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王丽。
那一瞬间,他身上所有的温情和担忧,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凛冽如寒冬的煞气,和属于边防战神的、令人胆寒的威压。
他的眼神,像两把开了刃的军刀,又冷又利。
“我看到了。”
霍景深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看到你,带着一群人,踹开我家的门,闯进我家的院子,围攻我的妻子。”
他往前踏了一步,那强大的气场,压得王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我妻子不过是在自己家里,画一张设计图,碍着你们谁了?”
“是占了你们家的地,还是吃了你们家的米?”
“一群人,闲着没事干,就只会嚼舌根,搬弄是非,欺负一个刚来这里,无亲无故的女人?”
“谁给你们的胆子!”
最后五个字,霍景深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声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那些原本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军嫂,一个个都吓白了脸,噤若寒蝉。
“我……”王丽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可……可是她穿的那些东西,画的那些东西,就是不正经!伤风败俗!”她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不正经?”
霍景深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轻蔑和嘲讽。
他转过身,重新将秦瑶护在身后,然后用一种宣告主权的、霸道至极的语气,扫视全场。
“我媳-妇儿穿什么,用什么,画什么,干什么,那都是我的事!”
“我惯的,我宠的,我乐意!”
“我觉得好看,我觉得正经,那就比什么都重要!”
“轮得到你们这群长舌妇,在这里说三道四?”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凌厉,像刀子一样,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把话放在这里。”
“从今天起,谁再敢跑到我霍景深的家里来撒野,谁再敢对我妻子说一句难听的话。”
“就别怪我霍景深不讲情面!”
“你们男人,有一个算一个,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