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伟健!你来得正好!”
病床上的王丽看见自己男人,像是见到了救星,哭嚎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
她用那只好着的手,指着蹲在秦瑶面前的霍景深,又指了指秦瑶,声嘶力竭地告状。
“你看看!你快看看!霍景深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他的婆娘把我打断了胳膊,他不安慰我,不处理她,还跪在这个小贱人面前问她手疼不疼!”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他们夫妻俩合起伙来欺负我们!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做主,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赵伟健那张黑炭似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自己撒泼打滚的妻子,看着满屋子领导和下属那看笑话一样的眼神,再看看自己顶头上司那阴沉得快要下暴雨的脸色。
赵伟健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
丢人!
太他娘的丢人了!
他这辈子的脸,今天算是被这个蠢婆娘给丢尽了!
病房里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家都想看看,二营长赵伟健,要怎么处理这件棘手的家事。
是跟霍团长硬刚到底,还是……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赵伟健动了。
他没有冲向霍景深,也没有去扶自己的老婆。
他迈开两条粗壮的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王丽的病床前。
然后,扬起了他那蒲扇般的大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病房里炸响!
这一巴掌,赵伟健用足了力气。
直接把刚刚还哭天抢地的王丽,给抽得脑袋一偏,狠狠地撞在了床头的铁栏杆上。
“嗡”的一声,王丽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她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另外半边脸,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你……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好歹、惹是生非的败家娘们!”
赵伟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丽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在部队里辛辛苦苦,没日没夜地训练,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多立功,多提干,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吗?”
“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一天到晚不好好在家待着,就知道东家长西家短,嚼舌根,搬弄是非!”
“上次霍团长警告过的话,你是不是当成耳旁风了?啊?!”
“人家秦瑶同志一个文化人,刚来咱们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你不说照顾一下,还带头去欺负人家!踹人家的门,围攻人家!”
“现在好了!被人打断了胳膊,你还有脸在这里哭?你还有脸在这里闹?!”
“你他娘的还有脸让我给你做主?!”
赵伟健越骂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告诉你王丽,咱们部队里,讲的是纪律,是道理!不是谁嗓门大谁就有理,不是谁躺在地上撒泼谁就占便宜!”
“你自己犯的错,就得自己承担后果!”
这一番话,骂得王丽哑口无言,也骂得病房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赵伟健竟然会是这个反应。
这哪里是来撑腰的,这分明是来大义灭亲的!
骂完了妻子,赵伟健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愤怒而有些凌乱的军装。
然后,他走到了霍景深和秦瑶的面前。
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这个铁塔一样的汉子,“扑通”一声,对着两人,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的躬。
“团长,嫂子,对不起!”
赵伟健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和羞耻。
“是我赵伟健治家不严,是我没管好自己的婆娘,给你们添麻烦了,也给咱们海防团丢脸了!”
“王丽的医药费,我们自己承担!她的过错,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说完,他直起身,那张黑脸上满是决绝。
他看向霍景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
“报告团长!”
“我赵伟健,申请回家写一份离婚报告!”
“这样的婆娘,我赵伟健要不起!她再留在我们二营,只会败坏我们整个营的风气!”
“我请求组织批准!”
“轰!”
“离婚”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王丽的脑子里炸开。
她再也顾不上脸上的疼,也顾不上胳膊的疼。
她从床上一跃而起,光着脚就冲了过来,死死地抱住赵伟健的大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