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请问是霍团长家吗?有从沪市来的大件,麻烦签收一下!”
院门外,士兵洪亮的嗓门像是平地惊雷,瞬间炸开了满屋的旖旎和暧昧。
秦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闪电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那滚烫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烫得她心脏都跟着一阵阵发麻。
霍景深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断好事的不悦,但很快就被掩饰了过去。
他好整以暇地站起身,随手抓起椅子上的作训服重新穿上,一边系着扣子一边朝外走去。
“什么东西?”
“报告团长!”
门外站着两个后勤处的小战士,看见霍景深出来,立刻挺直了腰板敬礼。
“是您托沪市的战友寄过来的东西到了,是个大家伙,我们直接给您用卡车拉过来了!”
霍景深点了点头,“知道了,抬进来吧,辛苦了。”
“是!”
两个小战士应了一声,转身就朝停在门口的解放牌大卡车跑去。
秦瑶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跟着走了出去。
只见卡车的后车厢上,赫然放着一个用木板条钉得结结实实的大箱子。
箱子很大,差不多有一张桌子那么高。
两个年轻力壮的战士,喊着号子,费了老大劲儿才把箱子从车上抬了下来。
“嫂子,放哪儿?”
一个小战士抹了把汗,笑着问秦瑶。
“放……放堂屋就行。”
秦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霍景深什么时候托人寄东西了?还是从沪市寄来的?
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左邻右舍。
家属院的傍晚是最热闹的,吃完饭的军嫂们都喜欢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纳凉聊天。
一辆大卡车开进这不宽敞的巷子,本身就是个大新闻。
现在又从车上抬下来这么个大木箱,更是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
“哎,你们看,霍团长家这是买了什么好东西啊?”
“不知道啊,看这箱子,从沪市来的呢!那可是大地方!”
“霍团长也太疼媳妇了吧?这刚回来,就给弄好东西了!”
人群里,刚换完药回来的刘翠花和李艳,看着霍家院子里的热闹景象,酸得牙根都痒痒。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说不定就是一箱子破烂!”
刘翠花小声地嘀咕着。
“就是,再好的东西,给那种会打人的母老虎用,也是糟蹋了!”
李艳立刻附和。
她们的声音虽小,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不少人跟着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院子里,霍景深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把撬棍。
他走到木箱前,对着秦瑶挑了挑眉。
“不打开看看你的新武器?”
“我的?”
秦瑶更惊讶了。
霍景深不再卖关子。
他将撬棍插进木板的缝隙,手臂肌肉微微一绷,只听“嘎吱”一声,一根木条就被轻松地撬开了。
三下五除二,整个木箱的外包装就被他给拆了个干干净净。
露出了里面用防震稻草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家伙”的真容。
当霍景深扯开最后一层油布时。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天爷啊!”
“我……我没看错吧?那……那是……蝴蝶牌的缝纫机?!”
一个眼尖的军嫂,用颤抖的声音,第一个喊了出来。
只见那台崭新的缝纫机,静静地立在那里。
乌黑锃亮的机头,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机身上,那只翩翩欲飞的银色蝴蝶标志,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夺目。
流畅的机身线条,精致的镀铬零件,还有那结实的实木台面……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它高贵的身份。
蝴蝶牌缝纫机!
还是最新款的!
在这个年代,缝纫机、手表、自行车,那可是结婚的“三大件”!
而蝴蝶牌,更是缝纫机里的“王牌”!
拥有一台蝴蝶牌缝纫机,那简直比现在开一辆宝马车还要有面子!
更何况,这东西有钱都买不到,还得要专门的工业票,是凭票特供的稀罕物!
整个家属院,上百户人家,也就只有师长家和政委家,才有那么一台老款的“蜜蜂牌”。
霍景深家倒好,不声不响地,直接就弄来了一台顶配的蝴蝶牌!
“我的乖乖……这得花多少钱啊?还得托多大的关系啊!”
“我听说这玩意儿在沪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