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还想试试吗?”
秦瑶的声音,像十二月的寒风,刮过巷子里每一个人的心头。
地上那泼妇疼得龇牙咧嘴,看着秦瑶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怨毒,却再也不敢说一个脏字。
她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这个看起来跟林黛玉似的女人,下手怎么这么黑!这么狠!
周围的看客们,也一个个噤若寒蝉,看秦瑶的眼神,像是见了鬼一样。
刚才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哄笑声、起哄声,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沉默。
泼妇见硬的行不通,眼珠子一转,立刻又换了一副嘴脸。
她躺在地上,一边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唤,一边开始撒泼打滚,哭天抢地。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打死人了啊!”
“城里来的官太太,欺负我们老百姓了啊!”
“大家快来看啊!就因为我说了这老不死的儿子是逃兵,她就下这么重的手打我!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她很聪明,知道自己理亏,就立刻偷换概念,将矛盾的焦点,转移到了“逃兵”这个极其敏感的话题上。
果然,她这话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被秦瑶镇住的街坊,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一个戴着袖章、看起来像是街道积极分子的老头,皱着眉头站了出来,一脸不赞同地看着秦瑶。
“我说这位女同志,不管怎么说,你打人就是不对的!”
“就是啊!”立刻有人附和,“她再怎么不对,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你看把人给打的!”
“再说了,她也没说错啊!他儿子周铁柱,不就是从部队上跑回来的逃兵吗?这事儿咱们整个巷子谁不知道?”
“对!逃兵家属,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人!被儿媳妇教训两句,怎么了?活该!”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替逃兵家-属出头?你跟他们家是什么关系?该不会……你也是什么成分有问题的人吧?”
一句比一句更诛心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插向秦瑶和她身后的老人。
“逃兵”两个字,在这个崇尚军人荣誉的年代,就像一个耻辱的烙印,足以压垮一个人,压垮一个家庭。
人群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的指责。
他们的眼神,从刚才的畏惧,又变回了理直气壮的鄙夷和敌视。
仿佛打人的秦瑶,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坏人。
而地上那个撒泼的泼妇,和他们这些冷漠的旁观者,反倒成了正义的化身。
被秦瑶扶着的老人,听到“逃兵”两个字,那张布满血污和皱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屈辱而痛苦的泪水。
他想开口辩解,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败风箱般的声音。
那是一种被巨大的羞耻和绝望,彻底击垮的模样。
秦瑶的心,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转过身,面向那些自诩为“正义”的围观者。
她的目光,一个一个地,从他们那一张张或麻木、或刻薄、或虚伪的脸上扫过。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带头发难的、戴着袖章的老头身上。
“你说,他儿子是逃兵?”
秦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是的!”那老头挺了挺胸膛,一脸的“我就是正义”,“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他儿子周铁柱,三年前从前线跑了回来,没过几天又被部队的人抓走了!这不是逃兵是什么?”
“大家都知道?”
秦瑶冷笑一声,环视四周。
“那我问你们,你们谁,亲眼看到部队下发的,关于周铁柱是‘逃兵’的处分文件了?”
人群一阵骚动,面面相觑,却没人能答得上来。
“没有?”
秦瑶的音量,猛地拔高,带着一股凌厉的质问。
“既然没有官方文件,你们凭什么给他定罪?就凭你们的道听途说?就凭你们的以讹传讹?”
“就凭地上这个,”她一指那个还在地上打滚的泼妇,“连自己公公都下死手打的畜生的一面之词?”
那戴袖章的老头被她问得脸色一白,强行辩解道:“那……那他被部队抓走,总是事实吧?不是逃兵,抓他干什么?”
“问得好!”
秦瑶的眼神,锐利如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