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闹钟。
江枫按掉闹钟。
他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
昨晚回来时,他就注意到了那些尾随的车。但他不在乎。
现在的他,除了是一个随时可能猝死的脑癌晚期患者,什么也不是。
下去干什么?送死吗?
江枫拉高被子,盖住头。
睡觉。
楼下的李成从站着变成了坐着。
工作人员搬来了一把遮阳伞和一张折叠椅。
日头越升越高,沥青路面开始散发出灼热的味道。
十点。
十二点。
下午两点。
李成的衬衫湿透了,贴在后背上。
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逐渐剥落,取而代之的是焦躁。
他频频看表。
整整六个小时,那扇窗户连窗帘都没动一下。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
路过的行人掏出手机拍照,主播们闻讯赶来,隔着马路开启了直播。
#星光老板堵门求卦#
#江半仙架子有多大#
#豪车围城,只为见一面#
热搜词条开始攀升。
李成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本来是想给江枫施压,现在却成了他在被全城围观。
这就像是一场滑稽戏,他是那个在台下苦苦哀求的小丑。
“去敲门。”李成咬着牙说。
保镖头子愣了一下:“老板,这小区安保很严,要是硬闯……”
“我说去敲门!”李成吼道,“告诉他,我的耐心有限!”
就在两个保镖准备强行闯入单元门的时候,一声尖锐的鸣笛声撕裂了空气。
“滴——卜——滴——卜——”
一辆白色的救护车闪着蓝灯,逆行冲到了小区门口。
挡路的黑车司机没反应过来。
救护车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顶到了第一辆黑车的保险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