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个人的战场!
他不是在为自己辩解,他是在为新政铺路!
“陛下!”
顾远再次转向李隆基,目光灼热。
“您可以治我的罪,可以砍了我的头,来平息这些大人们的怒火。”
“但是!”
“您不能假装没有看到这份账册!”
“您不能假装不知道,在大唐的每一个州,每一个县,都藏着无数个八万亩!”
“杀了臣,可以安抚士族之心!”
“但推行新政,才能拯救大唐江山!”
“臣这条命,与大唐的万世基业相比,孰轻孰重,请陛下圣裁!”
说完,他缓缓闭上眼睛,昂起头,将自己的脖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坦然。
整个含元殿,落针可闻。
李林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顾远用他自己的命,做了一个局,一个让皇帝无法拒绝的局。
证据,有了。
台阶,有了。
用来平息众怒的祭品,也有了。
改革的一切条件,全部成熟!
李隆基看着殿下的顾远,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欣赏,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大局已定的快意。
好!
好一个顾远!
这笔交易,你做得太漂亮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沉痛”与“惋惜”交织的神情。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龙台,来到顾远面前。
“顾远啊顾远,你让朕……如何是好?”
他长叹一声,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君王。
“你为国之心,朕知。你新政之功,朕也见之。”
“但,国法无情!你杀戮过重,致纲常混乱,罪无可赦!”
“朕若不罚你,何以面对天下悠悠之口?何以安抚满朝臣工之心?”
他猛地转身,面向百官,声音沉重如山。
“传朕旨意!”
“特使顾远,虽有功于社稷,然手段酷烈,功不抵过!”
“为正国法,为安民心……”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着,即刻押赴西市,斩首示众!”
【成了!】
【他妈的,终于成了!】
顾远在心里发出一声狂野的呐喊。
【十个亿!老子来了!】
他猛地睁开双眼,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是一种大功告成的解脱与欣慰。
他对着李隆基,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叩首!
“臣,领旨谢恩!”
这一拜,拜得决绝。
这一声,喊得坦荡。
殿上所有人都被他这最后的姿态镇住了。
这是一个……真正的孤臣。
一个为了理想,不惜用自己的命去铺路的疯子。
太子李亨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李林福看着顾远被拖拽出去的背影,心中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反而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早已挖好的陷阱里。
……
长安西市,人山人海。
百姓们沉默地看着那个被押上高台的年轻人。
远处的酒楼上,士绅权贵们举杯遥望,冷漠地等待着这个搅局者的死亡。
午时三刻已到。
顾远站在高台上,最后望了一眼皇宫的方向。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高声呐喊:
“陛下圣明!大唐万年!”
声音响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