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徐昌与杜鹃两人宣誓效忠完毕,一直候在门外的钱柜便极有眼力见地将这二人领了下去。
偌大的正堂之内,便只剩下了小乙、赵衡以及那位深藏不露的娄先生三人。
小乙微微皱起眉头。
他深知江湖与庙堂之间的那道鸿沟有多么难以逾越。
“叔叔,这二人的确是历经风雨可堪重用之辈,但说到底,他们也仅仅是混迹江湖的草莽罢了。”
“可是这等牵扯国计民生的官盐与战马买卖,最终无论如何都是要在户部那边清清楚楚登记在册的啊。”
小乙的话语中透着一丝对朝堂法度的敬畏与担忧。
这北邙的朝堂水深难测,绝非几个江湖好手就能轻易搅动风云的。
还没等小乙将心中的顾虑全盘托出,赵衡那张冷峻的脸庞上便浮现出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
只见这位昔日赵国权倾朝野的王爷慢条斯理地从宽大的袖袍之中,摸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信纸。
“这上面写着两个人的名字,待到徐昌和杜鹃将生意脉络尽数打通之后,你便去向那北邙皇帝南宫桀要人。”
“只需将此二人名正言顺地调往户部任职即可。”
赵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是。”
小乙恭敬地上前两步,双手接过了赵衡递来的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泰山的信纸。
他随即将信纸缓缓展开,目光落在那力透纸背的字迹之上。
只见那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两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名字。
“夏俊波,李芳生。”
小乙在心中默默念叨了两遍,将这两个名字死死地刻在了脑海之中。
看完之后,小乙又转过头,将满含探寻意味的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老神在在的娄先生。
“先生,小乙不过是一个初来乍到、毫无根基的异国驸马,该如何平白无故地让陛下听从小乙的安排,将这二人安插进户部那等要害之地啊?”
小乙终究还是问出了盘旋在心头最大的那个疑惑。
在这北邙的深宫大内,南宫桀那等枭雄人物的心思,岂是他一个毫无底蕴的晚辈能够轻易左右的。
若是贸然开口去要两个户部的实缺,必定会引起那位皇帝陛下的万般猜忌。
娄先生轻轻抚摸着颌下那几缕稀疏的胡须,那双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算计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殿下莫要着急,此事牵扯甚广,咱们稍后再议不迟。”
“眼下这棋局才刚刚铺开,殿下还是先将手头那些十万火急的事情处理妥当吧。”
“等到时机成熟之日,老朽自然会有一套天衣无缝的法子,教殿下去名正言顺地调遣这二人。”
娄先生的话语如同春风化雨,瞬间便抚平了小乙心中的焦躁。
“好,那小乙这就去着手准备接下来的事宜。”
小乙心中稍定,转身便欲退出正堂。
“慢着。”
小乙刚迈出半步的脚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只因为赵衡那低沉的嗓音再次在身后响起。
他疑惑地回过头,看向那位深不可测的叔叔。
“让人去库房里精心挑选准备一份拿得出手的厚礼。”
“明日一早,我与你一同前去。”
小乙闻言先是一愣,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念头,随即便恍然大悟。
“叔叔,您是说要与小乙一起去欧阳将军府上看望姑公和姑奶奶?”
赵衡那张仿佛永远覆着冰霜的脸庞上,终于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属于凡人的温情。
“嗯。”
“姑母她老人家当年也是看着我长大的,如今既然到了北邙,于情于理都理当去亲自探望一下她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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