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还没有检查
————
江满没有在云前司过多逗留。
虽然不至于有人发现他,但学修住处也未必隐蔽。
很容易被人看到。
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此外,他不过是将未来的...
水潭边的雾气比昨日更浓了,灰白中泛着一丝极淡的青,像是被虚无之力浸透的旧绢,在风里无声翻卷。江满盘坐在飞剑之上,膝上摊着南月借来的《入室一十七本》,书页边缘已磨得发毛,纸角微翘,墨迹深浅不一——有些段落被朱砂圈了又圈,旁注密密麻麻:“此处错”、“阵眼倒置”、“引灵逆流,恐爆丹田”,字迹清瘦凌厉,分明是南月手笔。他指尖拂过一行小字:“凡布虚无之阵,必先断三妄:妄测天机、妄压气息、妄执成形。”顿了顿,他合上书,抬眼望向水潭中央。
水面平静如镜,可镜中倒影却微微晃动——不是风吹,而是水底有东西在动。
不是地灵兽。那动静太沉,太缓,像一块万年玄铁在泥沙里缓缓翻身。江满没动,连呼吸都没乱半分。他早察觉了。自昨日白峰主等人离去,这水潭便开始“活”了。不是生机勃发的那种活,而是……苏醒。一种被长久封印后、筋骨初松的滞涩感。他昨夜以神识探过三次,每次都在距潭底三丈处撞上一层无形屏障,触之如抚冷玉,滑而韧,无声无息吞掉所有试探。那不是阵法残留,也不是天然禁制——那是“口”。
一个尚未张开、却已具备吞纳之意的口。
他忽然想起东方炎曾提过一句:“此地资格共鸣最盛,连邪神都曾来过三回,却未取一物。”当时众人只当是吹嘘,如今想来,怕是真事。邪神不来取,不是不想,是不敢。或者说……不能全取。
江满低头,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黑石,正是方勇所赠“记途石”。石面温润,内里却似有星尘流转。他指尖轻叩三下,石面微光一闪,浮出三道细若游丝的银线——其中两道已黯淡将熄,指向东南与西北;第三道却灼灼如针,直指水潭正下方。他眉梢微挑。记途石不会骗人。它只记录“真实路径”,而非人心所想。也就是说,有人曾真正踏入潭底,并活着出来。且不止一人。
可东方炎说,此地从未有人下去过。
江满将黑石收入怀中,目光却落回《入室一十七本》末页。那里原本空白,南月却用极细的银毫补了一行小字,字迹几近透明:“第七章补遗:若见‘沉渊之息’,勿布聚灵阵,改作‘悬刃阵’——刃朝下,血为引,心为鞘。”
沉渊之息?
他喉结微动,舌尖抵住上颚。这不是任何一本阵法典籍里的术语。是南月自创的?还是……她从某处听来?
这时,水声轻响。
南月提着一只青竹篮走近,篮中垫着素绢,上面整齐码着七枚灰褐色的卵,壳上隐有云纹游走。“地灵兽的卵,”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刚取的,还带体温。东方师兄说,用活卵催阵,比死血更稳。”她蹲下身,指尖拈起一枚,递向江满,“你试试?”
江满没接。他盯着那枚卵。云纹游走的节奏……与水底那缓慢翻身的动静,完全一致。
“师妹,”他忽然开口,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第一次来这水潭,是什么时候?”
南月指尖一顿,云纹骤然凝滞。她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暗色,像潭底突然裂开的一道缝。“三天前。”她说,语气坦荡,“和东方师兄他们一起。”
江满点头,伸手接过卵。入手微凉,却有一股细微的搏动感,仿佛攥着一颗将醒未醒的心脏。“多谢。”他垂眸,将卵轻轻按在阵法核心节点上。刹那间,卵壳表面云纹暴涨,化作一道细线,倏然刺入地面——泥土无声裂开寸许,露出底下黑褐色的硬土,土面竟也浮起同样纹路,如活物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