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上的那场意外,引爆了整个威尼斯,却又始终保持着高度神秘。
外界得知的信息是“方星河与李安发生激烈冲突”,除了这几个字之外,再没有任何可信细节。
大家只能猜,大家也乐意猜。
方星河...
会议室里的空调冷气开得太足,白墙边缘结着薄薄一层水雾,像东北冬天玻璃窗上凝起的冰花。方星河没再说话,只是把右手食指轻轻叩了三下桌面——笃、笃、笃。声音很轻,却像三记闷锤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没人接话。连刚才还摩拳擦掌的中投董事长也垂下了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咽下去那口干涩的唾沫。
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的财政部副部长忽然抬手,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反复擦拭镜片。他动作很慢,仿佛不是在擦眼镜,而是在擦掉自己刚听见的某段话。擦完又戴上,鼻梁被镜框压出两道浅红印子,像两道尚未愈合的旧伤。
“方总……”他开口时声音有些哑,“你刚才说的‘强平’,是指……系统性穿仓?”
“是。”方星河点头,目光扫过全场,“不是可能,是必然。只要杠杆超过20倍,只要流动性枯竭持续超过72小时,只要美联储不立刻重启贴现窗口并无限量提供美元互换——那么,所有加杠杆做多美债的机构,会在同一分钟内被清零。”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没到眼底:“你们知道为什么星网敢加50倍杠杆吗?”
没人应声。只有国开行行长无意识捻着左手拇指指甲,指节泛白。
“因为星网没有对手盘。”方星河竖起一根手指,“我们不做回购,不碰期货,所有美债全部以现金全额买入,锁在美联储账户里,持有到期。我们不借一分钱,不押一毛钱,不签一张衍生品合约。所以——我们不怕强平,不怕踩踏,不怕黑天鹅。我们只等时间,等恐慌烧尽,等价格回到理性区间。”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了半度:“但你们不行。你们有KPI,有考核,有年度利润指标,有股东压力,有审计红线。你们必须逐日盯市,必须每日补仓,必须按时交割。而市场——最擅长的就是,在你补仓的前一秒,把价格再打跌3%。”
外汇管理局那位一直低头喝茶的领导终于抬起了头。他没看方星河,而是转向央妈:“老张,上个月外管局的美债持仓,有没有做任何对冲?”
央妈沉默三秒,摇头:“没有。按指令,全部持有到期。”
“那……中投呢?”
中投董事长苦笑:“我们准备买的摩根士丹利优先股,已经签了意向书。如果现在撤回,违约金是投资额的15%。”
“平安呢?”
平安那位一哥额角沁出细汗,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方星河静静看着他们,像在看一群站在悬崖边试跳的雏鸟。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是怕亏钱,而是怕担责。不是怕失败,而是怕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写进《金融监管问责条例》的典型案例汇编里。
这种恐惧比亏损更致命。
他忽然换了语气,轻松得近乎突兀:“其实,有个办法,能绕开所有风险。”
十七双眼睛齐刷刷钉过来。
“不加杠杆。”方星河摊开双手,“用真金白银买,买多少算多少。不赌方向,只赌时间。把原本打算加杠杆的那部分资金,换成——”
他停顿半秒,清晰吐出四个字:
“——中国国债。”
满座皆愕。
智库专家猛地抬头:“这……不符合资产配置逻辑。美债和中债的信用评级、流动性、计价货币完全不同,不能简单替换。”
“谁说要替换?”方星河摇头,“是套利组合。星网的操作模式,可以拆成三步:第一,买入美债;第二,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