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的土地在脚下不断向前延展,几个人沿着莫尔纳先前指出的方向缓步前进着,平静的世界也随着他们逐渐远离那所学院的记忆幻景而重新恢复了灰蒙蒙的垠白,与脚下同样平静而无边的土地在无穷的尽头交汇成一条世界的...
金光如熔岩喷涌,瞬间撕裂了整片血色天幕,仿佛苍穹被一剑劈开的伤口,炽烈的光流沿着那道斩痕狂暴倾泻,将广场上空盘旋的暗红色裂隙尽数蒸发。凯勒·维金斯飞扑的身躯在半途凝滞,灰袍鼓荡如被钉死于无形之墙,他张大的嘴中还残留着未及吐尽的狂喜音节,瞳孔却骤然收缩——倒映出那柄悬于虚空、剑尖垂落金血的长剑,以及持剑而立、白发翻飞的女子。
她不是雪灵幻冰。
可她又是雪灵幻冰。
左眼覆着半枚碎裂的冰晶镜片,右眼却燃烧着熔金般的竖瞳;左肩缠绕着尚未消散的剑索残影,右臂则延伸出三尺血刃,刃面流动着与地上符文同源却更古老、更暴戾的暗红铭文。她的靴底未沾地,却踏着一道自天穹裂缝中垂落的、由无数破碎剑影拼接而成的阶梯,阶梯每级都刻着一段被擦除又强行复写的符文,字迹潦草、力透虚空,仿佛有人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在崩塌的世界边缘强行写下答案。
“临渊断水……”凯勒·维金斯喉头咯咯作响,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你竟把‘他’的名字刻进了仪式核心?!”
“不是刻进去。”女剑士缓缓抬起右手,血刃轻点自己眉心,那里浮现出一枚正在搏动的微小符文,与段青卷轴上最丑陋、最歪斜的那一笔完全一致,“是把它……从我脑子里挖出来,再按进这道门缝里。”
话音未落,她身后那道贯穿天地的金光骤然坍缩,化作一条逆流而上的光河,倒灌入她右眼的熔金竖瞳之中。刹那间,广场地面所有尚未完成的符文法阵齐齐爆亮,不是红,不是金,而是刺目的银白——那是纯粹魔力被强行提纯至临界点时迸发的色泽。斯卡莉特伏地的双臂瞬间蒸腾起白雾,石板在她手中寸寸龟裂,裂纹深处却渗出液态金属般的银光,顺着她指尖蜿蜒爬向地面,与那些银白符文遥相呼应。
“警告:魔力过载阈值突破。空间锚点……正在失效。”斯卡莉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断续,石板上新浮现的文字边缘正簌簌剥落,“轮回……第十七次……无法维持。”
“那就别维持了。”女剑士冷笑,血刃猛然下挥,刃锋所向,并非凯勒·维金斯,而是他身后那片正试图重新聚拢的暗红色裂隙——“把门踹开,总比等它自己生锈脱落强。”
血刃斩落之处,空气并未撕裂,反而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漾开一圈圈涟漪。涟漪所过,凯勒·维金斯脸上狂热的表情冻结,随即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苍白枯槁的皮肤;他高举的双臂肌肉萎缩,指骨凸出如鸟爪;他脚下虚浮的魔法光辉熄灭,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直坠而下。同一时刻,广场四周那些仍在战斗的学院魔法师们动作骤停,袍角未落,面容已风化成灰,身体在落地前便化作漫天齑粉,连惨叫都来不及溢出唇边——他们本就是十六次轮回里反复播放的记忆残影,而此刻,承载这些残影的“时间基座”,正在被银白符文彻底溶解。
“不——!”弗沃尔德的怒吼自高空传来,他布下的空间裂隙群正被银光一寸寸蚀穿,裂隙边缘翻卷起类似烧焦皮革的黑色卷边,“你们毁的不是仪式!是整个梅泰塔隆的因果链!”
“因果?”女剑士头也不回,左手并指成剑,凌空一划。一道冰蓝色剑气无声掠过,弗沃尔德胸甲上瞬间蔓延出蛛网般的寒霜,他引以为傲的空间操控能力如同被冻住的溪流,所有裂隙在霜纹触及的刹那齐齐凝固、碎裂。“你们这群研究‘如何杀死旧神’的学者,早把因果当成了祭坛上的蜡烛——点着了就烧,烧完了就换一根。可真正的因果……”她顿了顿,右眼熔金竖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