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珂的记忆中,她从很小时候开始就经常爬上许源的大床和他玩。
因为小时候的许源睡的床面积就是双人床那么大,然后许源的床又用的是席梦思的弹簧床垫,那种柔软度和一般家里木床垫的被褥完全没有可比性。...
许源盯着夏珂手机屏幕上那行字,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夏珂却“噗嗤”一声笑出来,把手机往许源眼前一递:“看,她连‘哥哥’两个字都懒得打了,直接用‘那个人’代替——这比摔门还狠呢。”
许源伸手想拿手机再看一眼,夏珂却灵巧地一缩手,指尖在他鼻尖上轻轻一刮:“别看了,再看也没用。她现在不是在生气,是在划界。”
“划界?”
“对啊。”夏珂踮起脚,手指点着自己心口,“她心里有一条线,以前是‘青梅’和‘哥哥’混在一起的模糊地带,现在被你亲手一刀劈开——一半归了哥哥,一半悬在半空,风一吹就晃。你刚才那句‘不适合’,不是评价穿搭,是宣判归属。”
许源沉默片刻,忽然问:“……她是不是早就等这一天了?”
夏珂歪头看他:“哪一天?”
“就是……等我亲口承认,她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便牵着手、踮着脚往我口袋里塞糖、在作业本边角画小猪佩奇的林月遥了。”
夏珂没立刻答。她转身走到窗边,指尖沿着防盗窗冰冷的金属横栏慢慢滑过去,声音轻了些:“她八岁那年第一次来咱家,穿的是粉色小熊睡衣,左脚拖鞋带断了,右脚还挂着。你蹲下来给她系,她仰着脸问你:‘哥哥,我以后能天天来吗?’你当时说:‘能,只要你愿意,我家就是你家。’”
“她记了整整十年。”
许源胸口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
“所以她今天穿那身衣服,根本不是为了叛逆,也不是为了模仿谁。”夏珂转过身,目光直直落进他眼里,“她是在试你——试你还能不能认出那个躲在非主流外壳底下、拼命想让你多看她两眼的林月遥。”
许源喉头发紧。
他想起月遥跑回房间前最后那个眼神——不是委屈,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悲壮的确认。她在确认:如果连这样都换不来你一句‘好特别’,那‘青梅’这两个字,是不是真的该从她身上摘掉了?
“她不是要你夸她穿得多好看。”夏珂叹了口气,“她是想听你说:‘月遥,你这样穿,我也喜欢。’哪怕违心,哪怕敷衍,只要是你亲口说的。”
许源闭了闭眼。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更可怕的事——自己之所以那么快否定那套穿搭,不只是因为露得多、冷不冷,而是因为那套风格太陌生。它不属于记忆里那个扎羊角辫给他剥橘子的月遥,也不属于初中时悄悄把他篮球赛照片设成屏保的月遥,更不属于每次家长会前都要反复问他“领结歪了吗”的月遥。
那套穿搭,是林月遥主动撕掉标签后递出来的邀请函。
而他,把邀请函揉成一团,扔进了“不合适”的废纸篓。
“……我得进去。”许源忽然开口,语气很沉。
夏珂挑眉:“门锁着。”
“我知道。”
他退后两步,抬脚,膝盖抵住窗台下方水泥基座边缘,借力一撑,整个人腾空而起——左手扣住防盗窗最上端横栏,右腿屈膝蹬在右侧竖栏上,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悬停在离地一米五的高度。
夏珂惊得倒退半步:“喂!你疯啦?这窗框锈了三年都没换,你要是把它掰弯了,我爸明天就得拎着扳手来拆你骨头!”
“那就让他拆。”许源咬着牙,指节泛白,“反正我现在骨头比窗框硬。”
话音未落,他右臂发力,身体向内翻转,腰腹收紧,左腿顺势勾住上横栏,整个人如猫般轻巧翻入窗内——落地时膝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