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怕。
“走吧,找找下一家。”
粮食这种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
张泱樊游两个贼人大摇大摆来了一趟,又大摇大摆跑路,匪寨当晚才发现粮仓库房遭了毒手。起因还是有巡逻武卒在粮仓外听到硕鼠动静,意外发现粮库隐蔽处被人凿开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穴,硕鼠正是通过此处进入。
粮仓一开,储粮仅剩三成。
这一消息犹如惊雷在东藩贼炸开。
东藩贼大头目目眦欲裂,他猛地披衣起身,匆匆赶至,果真看到本该满满当当的粮仓凭空消失了六成。不止一座粮仓如此,寨内其他几座粮仓皆是如此。他怒极,双目猩红迸发出骇人的杀意,胸臆有忿火灼烧舔舐。然而这还不够,还有更坏消息接踵而至。
“报——库房,库房遭窃。”
东藩贼的库房自然是放战利品的地方。
除堆积如山的各式农具兵器,还有他们经年积累的财宝,也都让杀千刀的贼人搬走了。大头目只觉天旋地转,杀意让他思绪前所未有得清醒:“查!究竟是谁有胆子在太岁头上动土!今日是谁值守?可有歹人接近?”
他更想一刀子劈了监管不力的废物。
奈何抖成筛糠的废物是他妻弟。
他这边被窃数目巨大,说是元气大伤也不为过,更让他忌惮的是从始至终还未发现歹人踪迹,天晓得对方什么时候再来光顾。要是他一怒之下杀了妻弟,反而惹怒岳家。
暂且留着这个废物,先调查清楚。
大头目妻弟顾不上地上砂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碎石,心中绝望,他感觉自己有一点儿死了,懊恼为何是今天出事。
要是提早一天或者晚上一天也好啊。
偏偏在今天。
大头目为何笃定是今日被窃?
因为昨日刚命人清点各处。
调查起来也不费劲,根本没什么可疑人员靠近这些地方,更别说大张旗鼓将东西搬运出去了。倒是传闻中能隔空摄物盗窃的人可以,但他们一人一回又能偷走多少斤呢?
想要搬走失窃数目?
敞开大门让他们进进出出,也要数千人。
这有可能吗?
“将军,近日还真有外人来过。”大头目身边一人想起来什么,凑近前跟他耳语。
大头目神色阴晴不定。
他绷紧面部肌肉,咬牙:“将人唤来。”
没说将人绑了押过来,因为对方也有一身武力,要是在营寨内动手,己方固然能将对方围杀于此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大头目突然出声阻止道:“慢着,还是我过去。”
库房遭窃还是小事,财宝还能打劫。
粮仓遭窃却是关乎营寨生存的大事儿。
天灾人祸的当下,即便他们这一支东藩军在分家的时候得了不少遗产,也不能坐吃山空。万一粮仓失窃的消息传出去,其他东藩军势必会趁人之危。肉再少那也是肉啊。
这消息不能散出去,要捂住!壮汉这边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知东藩军的大将军过来,让他担心此前商定的事情是否生出变数。
壮汉这边自然是没线索的。
双方虽然不睦,眼下却没为敌的基础,大头目对壮汉的底细也有了解,后者可没有悄无声息担山的本事。正一筹莫展,下边有人跑来禀报,说在失窃粮仓发现敌人不慎遗落的物件。大头目压抑怒火:“速速呈递上来!”
近卫双手将承盘奉上。
承盘上面放着乱七八糟的物件。
一对臂鞲、一件沾血衣服、一双乌漆嘛黑到看不清原来颜色的滂臭足衣、一碗吃剩凉粥、一枚有些磨损的令牌、几缕丝线……丝线应是贼人行窃的时候不慎被勾下来的。
大头目拾起了臂鞲。
臂鞲上面的暗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