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眼熟。
目光挪向沾血的血衣……
他眸色暗了暗,让人将他精心饲养的星兽牵上来。这头星兽是条身材如线条流畅的狗,前肢又长又直,浑身肌肉凝实,不仅有着惊人的奔跑速度,还有令人咋舌的耐力。
轻轻松松就能日行千里。
别看它身材清瘦,一日便能吃下一整个成年男子,稍稍用力便能将活人四肢活生生撕扯下来,乃是大头目最喜欢的爱宠。除此之外,它的嗅觉更是世间一流,从未失手。
“闻一闻,看看人在哪里。”
大头目冷漠下达了命令。
不多时,检查其他物件的智囊有了发现。
越听,大头目的脸色越阴沉。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第一个受害者家里翻天覆地的时候,张泱二人已经开始谋划第二次作案,行窃三次才意犹未尽地收手。张泱半跏趺坐于步伐稳健的张大咪背上,清点此行战利品。说是清点,其实就是看一下游戏背包格子叠了多少数字。
樊游:“还能分门别类?”
张泱就是那种进门都懒得弯腰,两脚一踢将木屐甩到角落的主,樊游也想象不到她这个性格还会仔仔细细给东西分门别类。唯一的可能就是张泱的能力可能有类似功能。
不然,她也不能不假思索说出数目。
张泱眼神躲避:“……你话好多。”
樊游也不怵她。
他显然是猜中了。
“此行所得农具可以租借给农户,有了农具,耕作便能容易许多,只求来年老天爷赏脸给个丰年。”总不能都靠张泱出门打劫。
张泱:“为什么是租借不是送?”
她也不是吝啬的。
樊游似笑非笑,张泱挠挠头,掏出笔记本检索起来,半晌找到“毛毯”一节,估计理由也跟毛毯那一回差不多。樊游待她看完,这才循循善诱:“农具事关黎庶生计,按说不能在这上面盘剥,可农具对于一穷二白的难民而言,也是一笔守不住的横财了。”
送的东西没人珍惜的。
租借,其实是变相保护黎庶。
要是张泱觉得此举不妥,回头可以在丰收的时候补贴回去。只要她是天龠郡守,本地政策怎么变动、怎么执行,不还是她一句话?横竖王室自顾不暇,军阀的手暂时也伸不过来,倒是给了张泱机会让她在此称王做霸……
可谓是——
时无山君,猴子称王。
这只猴子还是能大闹天宫的泼猴。
“此行所获的铜铁可以用于造币流通,这些年……”樊游不知想到了谁,眉头不悦地蹙起,几乎要打结,说话口吻也是一派晦气跟厌恶,“……有那么些牛鬼蛇神之辈,用些不入流的奸商手段窃财,囤积居奇,别说黎庶手中铜钱越少,便是一些富贵之家也逃不掉这番盘剥,吃了大亏都不知罪魁祸首是谁……”
铜铁银都太少了。
经济方面跟死水一样流不动。
各地官吏有心插手也没能力带动大环境。
王庭潜逃,斗国各地又各自为政,让那浑水摸鱼的歹人趁机过上如鱼得水的日子。
“造币?咱们吗?”
张泱指了指自己。
她再缺乏常识也知道铸币权的重要性。
樊游道:“非常时刻行非常举措,有甚不可的?斗国王室还能从狗郡打回来吗?”
在他眼中,斗国王室已经死了。
横竖这么乱了,何必按照别人的游戏规则来?那些军阀为了最快速度揽财,最是不要脸的,趁机推发新币,变相将人钱财塞进自己口袋,这都属于见怪不怪的基础操作。
张泱:“……哦哦哦。”
她默默记下樊游讲的知识点。
她倏忽想起来:“这么点儿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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