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清听到“闭关潜修”,立刻明白这是师父要进行入境后的第三步修行,这一步不能被打扰,也无法动用真元,只能找一个绝对清净和安全的地方闭关。
回中京在师叔公的庇护下修行,无疑是最安全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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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如潮水般涌来,不是礼节性的轻拍,而是自肺腑的、带着热意与重量的击掌。那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撞在新建的合金围墙上又弹回来,层层叠叠,竟似有金石之鸣。杨文清脚步微顿,却未停——他肩头蓝颖昂首振翅,尾羽一扬,三根靛青翎尖掠过阳光,洒下细碎光点;姜晚垂眸浅笑,袖口微动,一缕清气无声散入风中,将扑面而来的尘燥尽数涤尽。
肖亮第一个迎上来,军靴踏地声铿锵有力,肩章银星映着朝阳,刺得人眼微眯。他抬手敬礼,手臂绷直如刀锋:“杨督查!灵珊县防务总局全体,恭迎归队!”
杨文清抬手回礼,指尖划过眉骨,动作利落如旧,可腕骨处一道极淡的暗青色灵纹一闪即逝——那是入境前夜强行压下的心火余痕,此刻被阳气一激,微微发烫。他目光扫过肖亮身后众人:老刑侦科长陈砚,左耳缺了一小块,是十年前追捕逃逸水妖时被冰锥削去的;后勤组的周婶,鬓角全白,怀里还抱着个搪瓷缸,缸沿磕掉一块漆,正冒着热气;还有站在第三排最边上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制服略大,领口扣子系错了位,可眼神亮得惊人,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处有一道新鲜结痂的灼痕——那是刚炼化一枚劣质火符留下的印记。
“都别站着了。”杨文清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广场,“日头晒,陈科长的旧伤怕要犯。”
陈砚咧嘴一笑,拍拍自己左膝:“早不疼啦!倒是您这声‘陈科长’,听得我后槽牙发酸——当年您查案时叫我‘老陈’,抄我烟抽时叫我‘陈哥’,如今倒生分了。”
话音未落,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肖亮无奈摇头,却也松了松领口:“他这一句‘老陈’,比局里发的三等功证书还管用。”
杨文清也笑了,眼角纹路舒展开来,像春水漾开的涟漪。他朝人群深处抬了抬下巴:“文坚呢?”
话音刚落,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窄道。万文坚从最后排缓步上前,步距均匀,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缝隙里竟浮起半寸薄雾,雾气凝而不散,在他足底盘旋三息才悄然消融——这是《云笈七签·步罡篇》里“履虚蹑雾”的入门征兆,需以筑基中期灵力为引,辅以三十年内息调和方能初显端倪。他肩章银星之下,衣襟内侧隐约透出暗红纹路,那是灵珊县新设的“战时物资调度司”特制内衬,以朱砂混赤鳞鱼胶绘制,遇血则隐,见危则显,是连府兵监长沈重山都未曾配发的密令凭证。
“哥。”万文坚站定,没敬礼,只唤了一声,便伸手接过杨文清肩头的储物袋。指尖相触刹那,杨文清腕上灵纹骤然灼痛,而万文坚袖口滑出半截手腕——那上面竟覆着一层极薄的、泛着冷灰光泽的鳞片,鳞隙间渗出细微血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成朱砂色结晶。
杨文清瞳孔一缩,却见万文坚冲他极快地眨了下右眼,唇角微扬,随即若无其事地将储物袋塞进自己怀中:“您这袋子,比当年装证物的麻布包沉多了。走,先去局里,妈熬了八宝粥,说您小时候发烧就靠这碗粥吊着命。”
杨文清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没问出口。他转身牵起姜晚的手,掌心温热干燥,指腹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姜晚反手回握,拇指在他虎口处轻轻一按,动作轻得如同拂去一粒微尘——可就在那一瞬,杨文清灵海深处悬着的“照影镜”嗡然轻震,镜面浮起一行细小金纹:【癸亥年七月廿三,寅时三刻,灵珊县东郊龙脊岭地脉异动,阴煞蚀骨,已损三十七人经络,其中十二人……魂灯将熄】。
这镜是师父秦怀明所赐,非卜非算,唯观本真。杨文清闭了闭眼,再睁眼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