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将手中的病历本轻轻放在诊桌一角,指尖还残留着刚给病人搭脉时的温度。他没有直接回答儿子的问题,而是抬眸看向眼前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少年,眼底带着几分审视,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欣慰:“你是怎么认为的?”
陈景轩正低头整理着桌上的处方单,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坦荡,很自然地耸了耸肩膀,语气平静却坚定:“爸,到我这里来的都是病人,不管他们身份如何,背景怎样,我只管尽心看病,别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去掺和。至于这个人犯没犯法,那是法院的事,该由法律来审判,轮不到我一个医生评头论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早上那个受害者家属,情绪激动可以理解,但像他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医生的,绝对是少数。我相信,大部分人还是能分得清是非曲直,知道我们医生的难处,也会尊重我们的职业的。”
陈墨看着儿子眼中的澄澈与坚定,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陈景轩的胳膊,力道不大,却满是认可:“好小子,想得明白就好。不用被别人的情绪左右,按照自己心里想的做就行了。”
说着,他直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阳光透过诊室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走吧,到点了,去食堂吃饭。”
陈景轩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几分狡黠的笑容,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嘿嘿,爸你自己去吧,月月中午给我送饭!”
“!!!”
陈墨愣了一下,猝不及防被儿子喂了一嘴狗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暗自腹诽:这臭小子,翅膀硬了,居然还敢在老子面前炫耀!他没好气地给了陈景轩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倒是会享受。”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抬腿准备走出诊室,想着不打扰两个孩子独处。可就在他刚走到诊室门口,手还没碰到门帘的时候,诊室的门帘就被从外边轻轻撩了起来,王越月提着一个印着碎花图案的保温桶,高高兴兴地走了进来,嘴里还轻声喊着:“轩哥哥……”
可话音刚落,她就看清了屋里除了陈景轩,还有陈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泛起了红晕。她下意识地把手上提着的保温桶往身后藏了藏,眼神躲闪,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呃……陈爸爸,您……您还没去吃午饭啊?”王越月的声音细若蚊蚋,紧张得都有些结巴,手指紧紧攥着保温桶的带子,连头都不敢抬。
陈墨看着小姑娘这副害羞窘迫的模样,心里的那点小不满瞬间烟消云散,故意板起脸,笑得像个“狼外婆”似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月月啊,来都来了,带的什么好吃的啊?看着这么香,有没有我的一份?”
“啊?陈……陈爸爸,我……我不知道您今天也在这儿,只……只做了轩哥哥的一份,没敢多做。”王越月被他逗得更紧张了,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哈哈”看到王越月这副窘迫的样子,陈墨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摆了摆手说道:“行啦行啦,不逗你了。你们俩快吃饭吧,记着把门关上,别被别人打扰了。”
说完,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陈景轩,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诊室,还很贴心地轻轻拉了一下门帘,给两个孩子留出了足够的私人空间。
等陈墨的脚步声彻底远去,王越月才像是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脸上的红晕却丝毫没有褪去。她像只活泼的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地走到门口,把门关好,还不忘反锁了一下,这才扭过头,有些埋怨地看着陈景轩,噘着小嘴说道:“轩哥哥,你昨晚怎么不告诉我陈爸爸今天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