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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年战乱民生多艰,百姓往往将希望寄托于神鬼之事,致使各种巫教滋蔓丛生。
这些教派不仅搜刮民脂民膏,更可能聚众成势,成为新的祸乱根源。
朝廷早有剿灭之意,只是四方用兵,始终未得全力清剿。
“先生的意思是?”
李秀宁已隐约猜到下文。
“为民除害,正当其时。”
米肖夏并掌如刀,轻轻一划,“所获资财尽数充作军费,筑长城以卫疆土,岂非两全之策?”
“妙极!”
李秀宁抚掌而叹,案上烛火随之跃动,在帐壁上投出交织的人影。
飞鱼听到此处,方恍然大悟,脸上不禁浮现出钦佩之色。
李秀宁虽早已料到米肖夏的意图,此刻眼中仍掠过一丝亮光。
那些盘踞地方的教派,如同田间的肥硕野鸭,打下几只便是满手油水。
然而这些教派能扎根生存,往往与地方官吏暗通款曲,更以种种伪装掩人耳目。
若要铲除它们,唯有以快刀斩乱麻之势,调兵直捣巢穴。
可若没有确凿罪证,这般行事与公然劫掠并无二致。
计策虽妙,李秀宁身为公主,亲自出手却多有不便。
“将军!下官虽才疏学浅,却愿为国尽忠,万死不辞!”
觉察到李秀宁的迟疑,米肖夏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斩钉截铁。
“恳请将军准许下官前往各地清剿 ** ,为民除害!”
“米先生……如此甚好!”
李秀宁常年执掌军务,行事向来果决,当即扬手下令:
“拨你两千精骑,另遣飞鱼为辅,命你巡行各州,剿灭诸教!”
“下官领命!”
“末将遵令!”
米肖夏与飞鱼同时躬身应诺,神色肃然。
两千兵马听来不多,却皆是历经沙场的悍卒,人人配马,甲胄兵器无不精良。
若能善加调度,足以以一敌十。
手握这样一支铁骑,米肖夏便有信心荡平任何教派门户。
本是设宴酬谢的私聚,转眼已成军务商议。
三人又详论细则近两个时辰,方各自散去。
次日拂晓,飞鱼前往营中挑选人马。
她作为李秀宁的副将,随军八年,武艺精湛更兼经验老到。
李秀宁将她派给米肖夏,足见对其倚重之深。
飞鱼性子实在,专拣最悍勇的士卒、最健壮的骏马,足足忙活半日,方将兵员点齐。
两界山所驻两万唐军本已是李秀宁麾下精锐,这二千骑更是精锐中的锐锋。
米肖夏不通兵法,亦不愿分心琐务,便将统兵之权全数交予飞鱼。
“壁洲……我回来了!”
校场点兵后,米肖夏只匆匆阅过队伍,便策马直奔壁洲方向而去。
既然要剿灭江湖教派,自然先从熟悉的壁洲下手。
米肖夏向来恩怨分明,此番归来,正是要同壁洲几大门派清算旧账。
坐下黑马脚程极快,单人独骑反而利落。
他决定先行赶回壁洲探查虚实,待大军抵达,便即挥戈直指。
连日昼夜兼程,第五日黄昏,米肖夏一人一骑,再度踏入了壁州地界。
五月时节草木繁盛,飞鸟穿梭林间。
距离那场追捕已过去整月,始终未能发现目标的万福教渐渐撤回了搜捕的人手。
米肖夏仍不敢大意,换了身不起眼的装束,虽算不上精妙的易容,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