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距离岸边约十丈，水深约两丈处，静静地躺着一艘，船？

不，不是普通的船。虽然被水草和淤泥部分覆盖，但那流线型的狭长船身，船首那依稀可辨的青铜撞角轮廓，还有船身两侧那独特的、用于隐秘划行的桨口设计！

殷郊的心脏猛地一跳！这分明是殷商水师最精锐的潜蛟营才配备的专用潜舟！这种船只以特殊硬木制成，通体浸泡桐油，结构精巧，不仅速度快，更能在水下短距离潜行，用于侦察、奇袭或特殊人员的水下渗透与撤离，是王室直属水军的秘密武器，数量极少，制法严格保密！

父亲，竟在此地留有后手？还是朝歌城中，另有忠于王室的重臣，在局势彻底崩溃前，于各处隐秘地点预埋了这种逃生工具？

无论答案是什么，这艘沉没的潜舟，无疑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绝境里的一线生机！

殷郊不再犹豫，低声道：

“张魁、卫甲，你们在此警戒，注意上下游动静。我下水一趟。”

“殿下小心！水流甚急！”

张魁卫甲同时低呼，眼中满是担忧。

殷郊点点头，迅速脱去外甲和湿重的靴子，只留贴身吸水的劲装，将诛仙剑和重要物品交给张魁保管。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法力护住周身，纵身跃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

水下昏暗，能见度极低，且暗流涌动。但殷郊额间印记持续散发微光，眼中暗金流转，视线虽不及陆地清晰，却也能勉强看清数丈内的物体。他如同一条游鱼，顺着感知的方向，迅速潜向那沉船所在。

很快，那艘潜舟的轮廓清晰起来。长约五丈，宽约丈二，通体乌黑，即使在水底浸泡多年，主体结构看起来依旧颇为完整，只有舱门处似乎破损，导致进水沉没。船首的青铜撞角上依稀可见模糊的兽纹，正是殷商王室标志。

殷郊游到破损的舱门处，小心推开。舱内灌满了水和淤泥，但借着透入的微光，他惊喜地发现，舱壁上竟固定着几套保存尚算完好的黑色水靠，数根用于水下换气的中空竹管，甚至还有几个密封的油布包裹，里面可能是干粮、清水或药物！

这绝不是偶然沉没！这是有人精心准备、故意沉在此处的安全屋或紧急撤离点！

会是父亲吗？殷郊脑海中闪过帝辛那张威严却日渐癫狂的面孔，心中一阵刺痛。父亲若早有如此周密安排，朝歌局势又何至于此？或许，是比干王叔？闻仲太师？还是其他某位至今仍在暗中为殷商奔走的重臣？

无暇细想。殷郊迅速检查船体，发现除了舱门破损，船底有一处不甚严重的裂缝，其他主要结构，包括那精巧的划桨传动装置，都基本完好。以他如今的力气和控水之能，完全可以将船内积水逼出，暂时修补裂缝，使其恢复基本航行能力。

他浮出水面，换了口气，对焦急等待的张魁卫甲打了个

“没问题，准备接应”

的手势。

二人顿时精神大振。

半个时辰后，在殷郊以法力强行将舱内大部分积水推出、张魁用随身携带的匕首进行紧急堵漏修补下，这艘沉没了不知多少时日的潜蛟潜舟，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浮力和基本的密闭性。虽然看起来破旧不堪，航行起来恐怕吱呀作响，但至少能用了。

“殿下，这……”

张魁摸着冰凉的、带着淤泥和水腥味的船身，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激动。这简直是绝处逢生！

“天无绝人之路，或者说，先祖庇佑。”

殷郊低声道，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朝歌方向，

“立刻上船，我们趁夜色渡河。卫甲，注意观察水面和两岸。”

三人一狼挤进狭窄但还算干燥了些的船舱。殷郊盘坐于船舱前部，手按在控制划桨传动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