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帘子,他才发现,竟是义庄。
沈自在立即沉下了脸。
“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
沈自在脑子里闪过一个猜测,但又觉得不可能。
沈皓翎是罪人,收他的尸体做何用?不被连累就不错了。
“证实一些东西,免得父亲以为我在挑拨离间。”
沈若寒淡淡说着。
原本是让他们直接把人埋了,但是七皇叔派人过来拦下了,他说尸体先留着,后续可能还有用,沈若寒觉得也有道理,便一直放在这里。
踏进破旧的义庄大门。
阴森的寒气一下子朝着他们窜了过来,沈自在打了一个寒颤,沈若寒却是镇定自若,给了老人二两银子之后,便到了沈皓翎的尸体前。
“忠伯,你说说,他身上的致死伤,是怎么造成的。”
忠伯有了银子,心情大好,自然也就殷勤,上前指着沈皓翎身上的伤道。
“被人用锤子砸的,匕首刺的,而且他根本没有挣扎,一看就是亲近之人,这可是下死手啊,一点都没有含糊。”
忠伯将白布揭开,指着早就看不出本来模样的尸体,一样一样的指给沈自在看。
沈自在被臭得差点吐出来,浑身透凉,跌撞着往后直退。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儿子不儿子,这尸体实在是难看、腐臭、恶心,他根本无法忍受。
虽然沈若寒与他点过一两句。
说凶手是白氏一伙,但他其实是信也不信的。
要说白氏杀沈若寒他信,可沈皓翎是她的儿子,她最重视的儿子啊,她不可能动手的。
可。
也正是因为白氏愿意杀沈若寒,那她也会愿意杀沈皓翎。
真是矛盾。
“不。”
沈自在摇头。
“这不可能的,若寒,我绝不相信是她动的手。”
沈若寒淡淡看他。
“不信?那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让白氏自己承认,如何?”
“白氏如今在哪我都不知道。”
说完沈自在转头看她。
“你知道?”
沈若寒点头,出了义庄,回到沈府之后,指了一眼天色道。
“父亲先好好休息,考虑考虑我说的话,考虑考虑沈天佑是不是在给你下套,等到下半夜,再出去看戏。”
沈自在冷着脸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洗漱了半天,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义庄的气味之后,这才坐在自己的厢房里等天黑。
上半夜还风平浪静,到了下半夜,风特别大,呼呼的刮着,时不时敲打着外面的枝头唰唰作响。
沈若寒带着沈自在到了白府的西边。
早就有人架好了梯子,沈若寒示意他爬到墙头上。
里面已经布置好了。
一位身形酷似沈皓翎的白色身影,在窗前飘来飘去,阴森森的哭喊。
“母亲,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
就连嗓音都是一样的。
沈自在看得浑身毛骨悚然,差点从梯子上摔了下去。
白色身影一共是五个,在不同的位置。
一个哭喊完,就消失,换另一个喊。
屋子里的白氏和沈天佑听着,就像是鬼变来变去的,沈天佑几乎是一咕噜就爬了起来,裹着被褥往里头缩,哭着喊道。
“不是我,不是我。”
“天佑。”
白衣身影立即涌到他的窗前。
“你为什么不敢说实话,为什么?我对你那么好,你却要杀我。”
沈天佑听着跟沈皓翎一模一样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裹紧了被子,跪在床上哭道。
“对不起,大哥,对不起,我们也是没办法啊,而且杀你也是母亲同意了的,母亲和三姐都同意了的啊。”
“她们对你下死手,我不想你太痛苦,才加了一手,大哥,你别怪我,你别怪我啊。”
白影转而又飘到了白氏的窗前,拍打着窗口哭得十分凄厉,白氏原本就做贼心虚,被这样一吓,浑身发冷,满目惊恐。
“你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没用,我生的儿女都是人中龙凤,绝不能是你这种废物。”
白氏说着眼底的恨意就像巨浪一样翻涌上来。
“我这一辈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苦,我生你们出来,是让你们帮我荣耀的,不是让你们拖累我的,你不能荣华富贵,高官厚??,那你就该死。”
说着。
白氏又从枕头下面摸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