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传百,名声就出去了。”
“可这白送……”刘师傅忍不住了,“五百张纸,十匹布,成本就得二十贯……”
“二十贯,买个名声,值。”林启说,“而且不是白送——信里写清楚,这是第一批试产,量少,只能送。想要,得订。订金三成,一月后交货。”
他看着苏宛儿:
“苏姑娘,信你写。文绉绉一点,但别说太满。就说此物难得,工艺复杂,一月最多出五百张纸,五十匹布。先到先得,晚了就得等。”
苏宛儿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这叫……物以稀为贵。”
“对。”林启笑了,“人就是这样。越难得,越想要。越想要,越舍得花钱。”
货当天下午就发走了。
两辆马车,装着木匣,匣子里衬着细布,纸上还洒了干桂花。信是苏宛儿亲笔写的,字娟秀,词雅致,盖了苏家的印。
车走的时候,工坊的人都出来送。
看着马车远去,有人小声问:“真能卖出去吗?”
“肯定能。”王婶说,“那布,我摸着都舍不得放手。那些贵人,能不喜欢?”
“可二十贯啊……就这么送出去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刘师傅儿子嘟囔,“大人说了,这叫投资。”
“投资是啥?”
“就是……先扔钱,后赚钱。”
“哦……”
人们议论着,散了。
但心里,都悬着。
七天后的傍晚,消息回来了。
是苏家在成都的掌柜,亲自骑马赶回来的。
马到县衙门口时,几乎累瘫了。李掌柜五十多岁,胖,下马时腿一软,差点跪下。被陈伍扶住,喘着粗气就往里走。
“大小姐!大人!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苏宛儿正在和林启对账,闻声出来。
“李叔,慢慢说。”
“慢不了!”李掌柜脸涨得通红,从怀里掏出一沓纸,“订单!全是订单!”
林启接过,翻看。
第一张,成都“墨香斋”,订雪花笺三百张,彩线锦五匹。备注:要桂花香。
第二张,“锦绣楼”行首柳依依,订雪花笺一百张,彩线锦三匹。备注:要茉莉香,布要红蓝条纹。
第三张,文社“竹林七子”,联名订雪花笺五百张。备注:纸要特白,要附诗笺。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翻到最后,林启数了数。
雪花笺,总计两千三百张。
彩线锦,总计四十二匹。
定金,收了六十八贯。
“这……”苏宛儿手在抖,“才七天……”
“何止!”李掌柜激动得声音发颤,“还有好多人问,排队等!我说没货了,下月才有。他们当场就交定金,说下月一定要有!还有人加价,说加三成,只要先给货!”
他擦擦汗:
“大小姐,您不知道,现在成都城里,雪花笺、彩线锦,成了最抢手的东西。文人聚会,没带雪花笺,都不好意思掏笔。行首见客,不穿彩线锦,都觉得丢份儿。连知府大人都派人来问,说要订些,送京里的座师!”
苏宛儿看向林启。
林启表情平静,但眼里有光。
“李掌柜,”他说,“辛苦了。先去歇着,明天再说。”
“哎!哎!”李掌柜搓着手走了,边走边念叨,“发财了,这下发财了……”
院里安静下来。
暮色渐浓,远处传来收工的梆子声。
“大人,”苏宛儿轻声说,“两千三百张纸,四十二匹布。按咱们的价,纸一张三十文,布一匹两贯。总共……一百五十贯。”
她顿了顿:
“去掉成本,净利至少八十贯。这还只是第一批。”
林启点头。
“工坊,得扩了。”
“扩!马上扩!”苏宛儿眼里闪着光,“纸坊再加两间,织机再加十架!人手不够,就招!周边的农户,闲着的好多,我给工钱,一天三十文,管饭!”
“不急。”林启说,“先把这批订单做完。质量不能降,一张纸、一匹布都不能马虎。名声刚起来,不能砸了。”
“我明白。”苏宛儿点头,“我亲自盯。”
“还有,”林启看着她,“苏家的借款,我先还一百贯。剩下的,下月还清。”
苏宛儿一愣。
“大人,不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