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缺的是懂技术、能管事的人。这些人,从学堂里出。学成了,商会要,工坊要,官府也要。月钱,不会低于五贯。”
五贯,是一个壮劳力两个月的工钱。
程羽眼睛亮了。
“大人,这事,我能办。”
“好。”林启点头,“还有最后一件事——尹元那边,得打点。”
众人脸色一肃。
“减税的事,尹元肯定反对。”林启看向苏宛儿,“宛儿,你以商会的名义,给尹元送份‘干股’。就说,商会每年的一成利,孝敬尹将军,作为‘军需补贴’。”
“一成?”苏宛儿皱眉,“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林启冷笑,“他拿了钱,嘴就软了。再说了,这一成利,能不能拿到,还不是咱们说了算?账目做得漂亮点,让他看着眼馋,拿不着多少,还得承咱们的情。”
“明白了。”
“陈伍,赵虎。”
“在!”
“新军的训练,不能停。但动静要小,对外就说……是‘护商队’、‘巡路队’。装备,慢慢换。先从皮甲、弩箭开始,火器……暂时别露。”
“是!”
“都去忙吧。”林启摆摆手,“记住,咱们现在是在废墟上盖房子。根基不牢,地动山摇。每一步,都得踩实了。”
众人起身,鱼贯而出。
苏宛儿走在最后,回头看了林启一眼。
“你呀,现在越来越像个……奸雄了。”
“奸雄?”林启笑了,“能活着,能做事,奸雄就奸雄吧。”
三天后,林启的“减税三成”方案,送到了安抚使衙门。
尹元正抱着个暖炉,在院里晒太阳——腿伤还没好利索,天一凉就疼。
看见方案,他眼皮都没抬。
“减税?林知府,你是不是忘了,朝廷还在北伐,等着咱们蜀中出粮饷呢?你这一减,粮饷从哪出?”
“将军,”林启站在下首,不急不缓,“正因朝廷北伐,蜀中才更不能乱。百姓刚经战乱,家无余粮。若再加征,恐生民变。届时,不仅粮饷无着,恐怕还得从北边调兵回防——那就真是因小失大了。”
“危言耸听!”尹元把方案扔在石桌上,“减税可以,但得加征‘防饷’。蜀中刚平,匪患未清,不多养点兵,怎么行?”
“防饷?”林启笑了,“将军,下官算过一笔账。若按旧税,今年秋税,可收五十万贯。减三成,是三十五万贯。若加征防饷,按每户二百文算,全蜀约八十万户,可征十六万贯。加起来,五十一万贯,和旧税持平。”
他顿了顿。
“可将军想过没有,加征防饷,百姓负担反而更重。旧税是秋后一次交清,防饷却是按月征收,胥吏下乡,层层盘剥,百姓不胜其扰。一旦激起民变,剿匪的开销,怕是十六万贯打不住。”
尹元不说话了。
“再者,”林启压低声音,“北伐是陛下心头大事。蜀中若能安稳供粮,陛下必记将军一功。可若蜀中生乱,拖了北伐后腿……将军,您觉得,陛下会怪谁?”
这话,戳中了尹元的软肋。
他能在蜀中坐稳,不是因为他多能打,而是因为朝廷暂时顾不上。
可北伐一旦有变,朝廷第一个要问责的,就是他这个安抚使。
“那……依你之见?”
“减税,但不加饷。”林启说,“缺的粮饷,下官来想办法。商会那边,已经答应,每年孝敬将军一成利,作为‘军需补贴’。数目……不会少于五万贯。”
尹元眼睛眯了眯。
五万贯。
不是小数目。
“商会……是苏夫人搞的那个?”
“正是。”林启点头,“商会刚起步,需要将军照拂。将军行个方便,商会自然投桃报李。”
尹元沉吟良久。
“罢了,就依你。减税的事,我批了。但丑话说在前头——北伐的粮饷,一粒不能少。少了,唯你是问。”
“下官明白。”
林启躬身退出。
走出安抚使衙门,他嘴角微扬。
一成利?
账面上的一成利罢了。
真到分钱的时候,有多少,还不是他说了算。
十月底,蜀中商会在城南正式挂牌。
来的人不少,有观望的商人,有看热闹的百姓,也有……尹元派来探风的胥吏。
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