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盒进口巧克力被许以安小心地藏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只掰了一小角尝了尝,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里。
她抱着画板,盘腿坐在卧室地毯上,咬着蜡笔头想了想,然后低头认真画起来。
她用棕色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方盒子,代表巧克力,旁边画了两个手牵手的小人,一个穿着红裙子,高高瘦瘦,一个穿着小蓝裙,矮矮胖胖。
在牵着手的位置,她用黄色重重地涂了一个发光的星星。
画好后,她拿着这张画,噔噔噔跑到画室门口。
门依旧紧闭着。
她像往常一样,把画小心翼翼地放在门口显眼的位置,然后趴在地上,透过门底那条细细的缝隙往里看,只能看到一点点昏暗的光线和画架的影子。
里面很安静。
许以安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便悄悄离开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脚步声远去后不久,画室的门从里面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出来,捡起了那张画。
林晚垂眸看着画上那两个抽象的小人和那颗突兀的发光的星星,指尖在那片红色上停顿了片刻,然后拿着画,重新关上了门。
当天晚上,许以安溜进书房,打开电脑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浏览记录。
一条新的搜索记录赫然在目:“如何与早慧儿童沟通?”
许以安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弯。
第二天下午,天气有些阴沉。
许以安正抱着平板在客厅地毯上“玩游戏”,眼角的余光瞥见林晚从楼上下来了。
她径直走到靠窗的单人沙发边,坐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籍。
许以安偷偷瞥了一眼书脊——《荣格心理学导论》。
她心里微微一动,立刻低下头,手指在平板上胡乱划拉着,假装玩得入神,心跳却悄悄加快了些。
林晚就那样坐着,翻着书页,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许以安能感觉到,那道清冷的目光,偶尔会似有若无地扫过她所在的方向。
这是一种无声的观察。
许以安知道,机会来了。
她放下平板,爬到旁边的玩具箱,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本色彩鲜艳的绘本,封面上画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动物。
这是张妈之前买给她的,她一直没怎么看。
抱着绘本,她站起身,有些犹豫地一小步一小步挪到林晚坐的沙发旁边。
林晚翻书的动作没有停,仿佛没有看到她。
许以安仰起小脸,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困惑,举起绘本:“妈咪……这个,这个字念什么?安安看不懂……”
她指着一个比较复杂的动物名字。
林晚翻页的手指顿住了。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许以安努力举高的绘本上,又移到她带着期盼和一丝紧张的小脸上。
空气凝固了几秒。
许以安举着绘本的手有点酸,心里开始打鼓,是不是太冒进了?
就在她准备讪讪收回手时,林晚合上了自己手中的书,伸出了手。
直接握住了绘本的上缘,就着许以安的手,将书页往她那边倾斜了一点。
她的指尖冰凉,不经意间碰到了许以安温热的手背。
许以安一个激灵,努力稳住。
林晚看着那个字,没什么情绪地念了出来:“犰狳。”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球……鱼?”许以安跟着念,发音笨拙。
林晚没纠正,只是松开了手,目光重新落回自己膝盖上的书,不再看她。
许以安却像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就势靠着沙发扶手坐下,把绘本摊在腿上,假装津津有味地研究起来,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母女二人,一个看着深奥的心理学,一个看着幼稚的绘本,在渐暗的天光下,共享者一方安静的空间,没有任何交流。
静谧蔓延。
直到,不速之客的到来。
“姐姐人呢?我找姐姐有急事!”
是林璇。
许以安正趴在自己的小画纸上涂鸦,听到这声音,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抬头看向林晚。
林晚握着画笔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画布上原本趋于缓和的色块边缘瞬间变得凌厉。
她周身那刚刚消散不久的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