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蝉鸣渐渐显出了疲态,不再像盛夏时那般声嘶力竭。
阳光依旧明亮,但角度悄然倾斜,在午后投下更长的影子,空气里开始掺杂进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初秋的干爽。
那幅名为《吾爱》的画被林晚亲自挂在了秘密基地最显眼的那面墙上。
每当许以安待在那里,一抬头就能看到画中向日葵田里相依偎的母女,心里便觉得无比安定。
林晚上来的次数也多了些,有时会坐在小沙发上,看着那幅画出神,眼神是平静而悠远的。
日子像平静的溪流,缓缓向前。
这天下午,张妈拿着一个制作精良的硬壳信封,走上了秘密基地。
“太太,安安小姐,”张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将信封递给林晚,“是学校的通知,好像是入学相关的东西。”
林晚正在看许以安摆弄一套新的建筑积木,闻言,她伸出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才接过了那个信封。
信封是优雅的米白色,质地厚重,右下角压印着本市那所顶尖私立小学的烫金校徽,透着一种不言而喻的精英感和正式感。
上面清晰打印着收件人——许以安,以及别墅的地址。
许以安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爬起身,凑到妈妈身边,好奇地看着那个信封。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九月近了,她的小学生涯即将正式开始。
这对她内里的成年人灵魂而言不算什么,但对这具六岁的身体和这个刚刚步入正轨的家来说,是一个崭新的重要里程碑。
林晚拿着那个信封,没有立刻拆开。
她的指尖在光滑的纸面上轻轻摩挲着,目光落在烫金的校徽上,久久没有移动。
许以安看着妈妈沉默的侧脸,小声问:“妈妈,是安安要上学了吗?”
林晚像是被她的声音从某种思绪中唤醒,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她终于动手,用指甲沿着信封封口处小心地划开,动作不疾不徐。
里面是几张印刷精美的纸张和一本介绍学校概况的小册子。
她抽出最上面那张,是正式的入学通知书。
措辞优雅规范,欢迎许以安同学加入某某小学大家庭,下面列出了开学日期、报到流程以及需要准备的物品清单。
许以安挨着她,也伸着脖子看。
她能闻到纸张清新的油墨味,混合着妈妈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冷香。
“要买书包吗?”许以安指着物品清单上的一项,用充满期待的语气问。
林晚的视线随着她的小手指移动,落在“书包”两个字上,又沉默了几秒,才回答:“要。”
“铅笔盒呢?”
“要。”
“还有校服!”
许以安的声音雀跃起来:“是不是很好看?”
林晚翻到后面一页,那里果然有校服的样式图,经典的英伦风格,藏蓝色搭配白色,看起来很精神。
她的目光在校服图片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然后抬起眼,看了看身边女儿小小的身量,似乎在无声地丈量着什么。
“嗯。”
她又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郑重。
她没有再说什么,将通知书和相关的资料仔细地按原样叠好,重新放回那个精致的信封里,然后拿着它,站起身。
“我下去一下。”
她对许以安说,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平淡,但握着信封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许以安点点头,看着妈妈拿着那个信封,脚步平稳地走下楼梯。
晚餐时,那个信封被放在了餐厅壁柜上一个显眼却不容易被碰到的地方。
林晚没有主动提起,吃饭的动作依旧优雅缓慢。
直到许以安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放下杯子,林晚才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平静地看向她,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宣布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决定。
“过两天,去给你买书包和文具。”
林晚正在用她的方式,一丝不苟地,履行着作为一个母亲,在现实世界里应该承担的责任。
“好!”许以安用力点头,眼睛弯了起来,“谢谢妈妈!”
林晚看着她明亮的笑容,没再说话,只是极轻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移开了视线。
窗外,夜色渐渐弥漫开来。
壁柜上那个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