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写个故事!且这个故事同样讲的重生人。
主角不再是连初七,而是某国四皇子苍行。
他重生归来,平战乱、斩奸佞,守护天下百姓,安定万里山河。最终登临帝位,史称昭元大帝,千秋传颂,流芳百世。
这故事,可正经多了!简直风清气正,心怀家国,堂堂正正,十分拿得出手啊。
只是……有哪里不对?
罗四将酒杯放在桌上,一副老江湖的样子,“酒太甜,不够烈,不适合我。”
“那改日送你一坛龙岩烈。龙岩那地儿出产好酒,可不止有桂花酿。行吗?岁岁姑娘!”
彻底现原形的罗岁岁:“……”
就,不想挣扎了,“也不是酒的问题。你这故事我不能接,真的不能接啊。”
“为何?连初七你都接了,我这个凭什么不接?”年初九不恼,仍旧慢悠悠喝酒,慢悠悠话。
“那个‘连初七’查下来,顶多我们漫言堂有伤风化。官府罚笔银子,再有个贵人作保,这事就过了。你这个……为什么不接,自己心里没数?呵,那是要掉脑袋的!”罗岁岁摇头摇成拨浪鼓。
乱世都扛过来了,没道理在新朝还触了皇帝逆鳞。
掉脑袋的活儿,咱不干!
“我保你不会掉脑袋!”
“你拿什么保我?上嘴皮碰下嘴皮!你以为你是谁?”
年!妖!精!
咦,年?年!莫不是甜水巷红丝带那个年家?
我的个天爷啊!富国公府!
啊,今天到底是宜出行还是不宜出行?平日接触不到的权贵,一股脑跑出来了。
听到年妖精问,“昭王给你多少银子?”
“咳!不想。”
年妖精似撒娇,“嘛,我听听,多大手笔污蔑我是精怪!银子太少我会生气。”
罗岁岁:“……”
这是重点吗?年妖精!
年妖精又倒了酒,自己一杯,罗岁岁一杯。
罗岁岁不喝,“我想回家。”她好心提醒,“你也该早些回家,马上要宵禁了。”
“我家明日乔迁之喜,特申请了今夜的官府特许夜行令。”年妖精油盐不进,“你也不急,我知你长年持有夜行公牒。你看,咱们天时地利人和。昭王给你多少银子,我翻倍。”
神特么的天时地利人和啊!可罗岁岁疯狂心动,“他给二百两。”
尾银都不想算进去了,感觉拿不到。
“那我翻倍。”年妖精好有钱,从袖中拿出一沓银票,随意抽出一张递过去,“五百两!四百两算话本子钱,另外一百两,请罗姑娘喝酒。”
罗岁岁:“……”
什么酒这么贵,要一百两!
她狠狠咽了口唾沫,没敢伸手接,眼珠子却移不开,盯着那银票,“讲道理,银子我是满意的。但没命花,也白搭,对吧?”
真不是她见钱眼开,而是,而是……她的漫言堂再没大额进项,就得关门倒闭了。
如今的京城,其实真没那么多富贵闲人。跟以往的大燕王朝没得比。
那时候,京城随便哪个茶馆酒肆都坐满了人,听书的,听曲儿的,爆满。
现在嘛,萧条得很。茶都卖不出去,谁听你书?
她漫言堂那么多伙计,都是以前跟着她亲爹罗四爷混的。
他爹是个义气人,惦记着伙计们要吃饭,要养一大家子人。临死前拉着她的手,让她答应照顾伙计,不能散了漫言堂。
罗岁岁那会还不到十六岁,她爹把四十几个壮年汉子托付到她手里,让她养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