榁安槐慢慢地,慢慢地,将自己的脸颊,贴近了他的脖颈。
鼻息间,尽是那股让她无比着迷的,清冽又霸道的阴煞之气。
简直是鬼生巅峰。
就在她的唇,即将贴上他颈侧大动脉的那一刻。
原本熟睡的男人,眼睫忽然颤动了一下。
他似乎是被她温凉的呼吸弄得有些痒,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呢喃。
下一秒。
一只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猛地扣住了她的后脑。
安槐一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带倒,重重地压在了软榻上。
靳朝言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燎原的星火。
他没睡醒,神智还有些混沌。
他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一个……旖旎的梦。
“想我了?”
他低声问,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致命的性感。
安槐:“?”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她只是想吸口“气”而已。
可半梦半醒的男人,显然误解了她的意图。
他把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于是,他低头,精准地攫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掠夺的意味。
翌日,天光大亮。
靳朝言先醒了过来。
一夜好眠,让他积攒了七日的疲惫一扫而空,神清气爽。
他侧过身,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安槐。
晨光透过窗棂,给她白皙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睡着的她,褪去了一身的清冷,显得格外乖巧。
靳朝言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忍不住凑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似乎是感觉到了骚扰,安槐皱了皱眉。
靳朝言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细密的吻,沿着她的眉眼,落到鼻尖,再到脸颊。
安槐终于被他闹得睁开了眼。
一睁眼,就对上了男人那双含笑的眸子。
“醒了?”
安槐还有些迷糊,眼神呆呆的。
她往外看了看,天光大亮。
“起吧。”
靳朝言非但不起,还顺势将她整个人都捞进了怀里,双臂收紧,让她动弹不得。
“夫人,你这算是用完就扔?”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懒洋洋地开口。
安槐磨了磨牙。
“谁用你了?”
“昨晚,也不知道是谁,主动凑上来的。”
靳朝言意有所指,语气里满是调侃。
“又是投怀送抱,又是……亲本王。”
他话锋一转。
“我记得,还欠你一份酬劳……”
安槐耳朵动了动。
哦?
好像是啊。
靳朝言顿了顿,然后低下头,灼热的唇贴着她的耳朵,用气声一字一句地说道。
“今日无事,可以还债。”
话音未落,他翻身而上,用行动来支付他那份“诚意十足”的酬劳。
满室旖旎,春光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