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味?
慕天歌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夫人喜欢这味道?”
他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昨儿去万和楼给你挑东西,我一个大老爷们哪懂得胭脂水粉的门道。”
“就随手抹了点试了试,觉得还行,就给你买了几盒。”
他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了,边说着,还用手背蹭了蹭鼻子。
“七哥派人送回来了吧?你收到没?”
萧悦眨巴着大眼睛,将信将疑。
她确实记得,昨天傍晚好像是有下人送了几个锦盒进来。
当时她正忙着核对品鉴会的宾客名单,便随手让丫鬟放到妆台上。
后来事情一多,竟给忘了个干净。
“翠屏!”
萧悦扭头朝院子喊了一声。
小丫鬟翠屏一路小跑过来。
“公主,有什么吩咐?”
“昨晚送来的那几个锦盒,取来我看看。”
翠屏应声而去,不一会儿便捧着三只包装精美的锦盒回来了。
萧悦打开第一个盒子,看到里面是一盒包装精美的醉红尘,眼睛一下就亮了。
万和楼的烫金标记,正宗得不能再正宗了。
她的手指在那细腻的粉盒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第二个盒子里,是一瓶凝香露。
萧悦拔开瓶塞,凑近闻了闻。
清雅的花香沁入鼻尖,和慕天歌身上残留的那股味道一模一样。
她的眉头舒展开来。
“这些,都是夫君给我买的?”
“不然呢?”
慕天歌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起那盒醉红尘,在她鼻尖前晃了一下。
“夫人这些日子忙前忙后的,连脂粉都顾不上用了,脸都瘦了一圈。”
“为夫看着心疼。”
萧悦笑得眼弯弯的,可高兴了。
“夫君还会想着给妾身买这些……”
慕天歌双手一摊,耸了耸肩,“我哪会挑,我就进去跟人家说,把最贵的拿出来,打包!”
萧悦被他这副实诚的样子逗得直乐。
心里更是甜滋滋的。
夫君出去办正事。还能惦记着给她带这些贵重物事。
和七哥去吃花酒的事,此时被她全抛在了脑后。
她把盒子递给翠屏,让她收好。
“夫君赶路回来。饿了吧。”
她走上前,伸手替慕天歌理了理刚才被扯乱的衣领。
“妾身这就去吩咐厨房。弄几个你爱吃的小菜。”
慕天歌心里松了一口气,笑着点了点头。
“赶了一早上的路,还真有些饿了。”
萧悦欢快地带着丫鬟去了厨房。
慕天歌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子。
虽说在这时代,男人三妻四妾再寻常不过。
但萧悦现在全心全意帮他,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
这种时候,任何不必要的误会都可能成为两人间的裂痕。
灵香的事情,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坦白不迟。
慕天歌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
舒坦!
不多时,几样精致的小菜端上了桌。
一碟酱牛肉,一碗鸡汤馄饨,两碟时令鲜蔬,还有一小壶温好的米酒。
慕天歌坐下,拿起筷子正要动手,忽然又放下了。
“权叔呢?”
萧悦道:“在后院盯着蒸馏呢,一早就没歇。”
“叫他过来,一起吃。”
萧悦让翠屏去请。
片刻后,权叔匆匆赶来,身上还带着一股酒糟味。
“权叔,坐。”慕天歌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权叔连忙摆手,“公子,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慕天歌见他一副局促的样子,直接起身,拽住他的胳膊,往椅子上一按。
“叔,咱们不是外人。”
“你从小看着我长大,护了我多少次?”
“在我心里,你就是长辈。”
他看着权叔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语气真诚。
“不要和我客气。以后在这庄园里,一家人一起吃饭就是规矩。”
权叔眼眶有些发热。
他在侯府几十年,从来都是站着伺候别人吃饭。
从来没有哪个主子,让他坐下来一起用膳。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点了点头,没再推辞。
“老奴遵命。”
萧悦坐在慕天歌旁边,拿过汤勺给两人各自盛了一碗汤。
“权叔!夫君说得对,您在这儿不必拘礼。”
权叔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只觉这汤比任何时候喝的都要暖和。
三个人安静地吃着饭。
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