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开一片模糊的光晕。
周宁挽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陈宝贝发来的消息:“舆论已经控制住了,但医院那边……”
她没有回复,只是静静地看着雨水顺着玻璃滑落,留下蜿蜒的痕迹。
“妈妈。”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宁挽迅速收敛了所有情绪,转身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温柔的笑意。沈煜抱着那只贺祈洲送的毛绒小熊,赤着脚站在地板上,眼睛还有些惺忪。
周宁挽看着煜煜抱在手里的毛绒小熊,似乎在告诉她,可以完全接受贺祈洲的爱。
在没离婚之前,虽然他经常不着家,但是沈煜却把他难得带回家的礼物——毛绒小熊,很是珍藏,几乎每晚上都要抱着睡觉,即使小熊身上有着口水以及汗渍,沈煜也依旧不让洗。
后面贺祈洲看沈煜这么喜欢这个毛绒小熊,就连跟他堆乐高都抱着这个小熊,于是就给他买了7只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毛绒小熊。起初沈煜是有点抗拒的,但是后面贺祈洲在沈煜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沈煜就开始很听话的每天晚上睡觉都会抱不同的小熊睡觉。
“怎么了宝贝?做噩梦了?”她快步走过去,将儿子抱起来。五岁的沈煜已经有些分量了,但她抱得稳稳的,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沈煜摇摇头,小手环住她的脖子,将脸埋在她的肩窝:“我听见妈妈手机在响。”
周宁挽心里一紧。这孩子太敏感了,自从离婚后,他总能敏锐地捕捉到她情绪的任何一丝波动。
“是陈阿姨找妈妈说工作上的事。”她轻描淡写地带过,抱着儿子走向他的小房间,“明天还要去幼儿园,得好好睡觉才行。”
将沈煜重新安置在床上,周宁挽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黑暗中,她能看见儿子睁得大大的眼睛,那眼神不像个五岁的孩子,太过沉静,太过克制。
“妈妈,”沈煜突然小声问道,“贺叔叔还会来找我们玩吗?”
周宁挽的手顿了顿:“为什么这么问?”
“幼儿园的小朋友说,他们的爸爸会经常带他们去玩。”沈煜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的爸爸从不带我去玩。但贺叔叔会。”
这话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进了周宁挽的心脏。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贺叔叔很忙,但他答应过会来看你的,记得吗?”
沈煜点了点头,终于闭上了眼睛。
周宁挽在黑暗中坐了许久,直到儿子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
第二天清晨,周宁挽将沈煜送到幼儿园门口。
“周医生!”班主任李老师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为难的神色,“能占用您几分钟吗?有点事情想跟您谈谈。”
周宁挽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面上却依然从容:“当然,是煜煜有什么事吗?”
李老师看了一眼安静站在一旁的沈煜,压低声音:“是关于昨天下午的美术课……煜煜和同学发生了一点冲突。”
周宁挽蹲下身,与沈煜平视:“宝贝,能告诉妈妈发生了什么吗?”
沈煜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书包带子,一言不发。
“是这样,”李老师接过话,“昨天美术课上,老师让孩子们画‘我的家’。煜煜画了四个人,有您,有他,还有……”她顿了顿,“还有贺先生和沈先生。王明浩小朋友说煜煜画得不对,一个家不能有两个爸爸,煜煜就……推了他。”
周宁挽的心沉了下去。她看向儿子,沈煜依然低着头,但她能看到他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煜煜,”她轻轻握住儿子的小手,“妈妈不生气,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推小朋友吗?”
沈煜终于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倔强的泪光:“他说贺叔叔不是我的家人。他说我没有爸爸了。”
周宁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心疼。她将儿子搂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宝贝,家人不只是血缘关系,更是那些真心爱我们、关心我们的人。贺叔叔是我们的朋友,他关心你,这没有错。”
“那爸爸呢?”沈煜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