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闷在她的衣襟里。
周宁挽闭了闭眼。她该如何向一个五岁的孩子解释,有些人即使有血缘关系,也未必能称之为家人?
“爸爸永远是爸爸,”她最终选择了最温和的说法,“只是现在爸爸妈妈分开了,不住在一起了。”
安抚好沈煜,周宁挽与李老师约好了下午详谈的时间。看着儿子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教室,她感到一阵无力。离婚对她而言是一场解脱,但对沈煜来说,却是一场他无法理解的巨变。
下午两点,周宁挽准时出现在幼儿园的会客室。她特意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职业装,淡妆掩盖了连日的疲惫。无论如何,她不能在人前流露出任何脆弱。
“周医生,”李老师已经等在会客室里,身边还坐着幼儿园的园长,“感谢您抽空过来。”
周宁挽刚坐下,门被轻轻敲响。李老师起身开门,意外地看到贺祈洲站在门外。
“贺先生?”周宁挽有些惊讶地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贺祈洲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显然是刚从正式场合过来。他朝园长和李老师礼貌地点头致意,然后看向周宁挽:“煜煜给我打了电话。”
周宁挽愣住了:“什么?”
“他用电话手表给我打的,”贺祈洲的语气平静自然,“他说妈妈要来幼儿园,他很担心。问我能不能来陪陪你。”
周宁挽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沈煜什么时候存了贺祈洲的号码?这孩子怎么会想到给贺祈洲打电话?
园长和李老师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贺先生来得正好,”园长笑着示意他坐下,“我们正在讨论沈煜小朋友的情况。”
贺祈洲自然地坐在周宁挽身边的椅子上,姿态从容得仿佛他本就应该出现在这里:“煜煜是个很敏感的孩子,他对人际关系的变化感知特别敏锐。这可能与他在单亲环境成长有关。”
李老师有些惊讶:“贺先生对儿童心理学也有研究?”
“谈不上研究,”贺祈洲微微一笑,“只是我旗下有童星经纪业务,接触过不少单亲家庭的孩子,他们普遍比同龄人更早熟,更敏感。”
他转向周宁挽,声音轻柔了几分:“今早煜煜画的那幅画,能让我看看吗?”
李老师连忙从文件夹中取出那幅画。画面上,周宁挽和沈煜站在中间,左边是贺祈洲,右边是沈濯,四个人手拉着手,笑得灿烂。画面的右上角,还有一个被黑色蜡笔重重涂抹掉的小人轮廓,依稀能看出是个女性形象。
“这是蒲小姐?”贺祈洲敏锐地注意到了那个被涂掉的人影。
周宁挽点了点头,心里五味杂陈。沈煜不仅感知到了大人们复杂的关系,甚至用这种方式表达了他的态度——他拒绝蒲星玥进入他的世界。
“孩子的画往往能反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贺祈洲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煜煜希望他爱的人都能和睦相处,这再正常不过。而他对蒲小姐的排斥,也恰恰证明了他对周医生的维护。”
他转向园长,语气变得专业而有力:“我认为,问题的关键不在于煜煜推了同学,而在于我们如何帮助他理解和表达这种复杂的情感。我建议幼儿园可以开展一系列关于‘多元家庭’的主题活动,让孩子们明白,家庭的形态可以有很多种,重要的是爱与责任。”
园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贺先生的建议很有建设性。”
“至于推人这件事,”贺祈洲继续道,“煜煜确实需要向同学道歉。但同时,那位同学也需要学会尊重不同的家庭形态。教育是双向的,不是吗?”
他的话语逻辑清晰,既承认了沈煜的错误,又捍卫了他的情感需求。周宁挽看着他游刃有余地与园长和李老师交流,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在她最措手不及的时刻,他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用她意想不到的方式化解危机。
会谈结束后,园长和李老师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不仅没有追究沈煜的行为,反而承诺会加强对孩子们的引导教育。
“谢谢你,”走出幼儿园,周宁挽轻声对贺祈洲说,“其实你不必来的,我可以处理。”
“我知道你可以,”贺祈洲看着她,眼神温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