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穷街陋巷,少年挣扎  风流萧书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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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城市的霓虹漫过窗棂,我总会想起那条藏在时光褶皱里的陋巷。它没有名字,像一条被遗忘的藤蔓,缠绕在城市的边缘,是我——张晓虎,整个童年的栖息地,也是我挣扎着长大的战场。如今我早已走出那条巷子,却总在某个深夜,被巷子里的气味、声音唤醒,那些潮湿的霉味、煤炉的烟火气,还有少年时咬牙坚持的模样,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我家住在巷尾那间不足十平米的矮房里,房子是祖辈留下的,墙体被岁月和雨水浸得斑驳,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青灰的砖面,像老人皲裂的皮肤。屋顶是破旧的瓦片,每到下雨天,家里就成了“水帘洞”,盆盆罐罐摆得满地都是,接水的声音滴答作响,和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成了雨季最常听的旋律。父亲总说,这房子是“漏天不漏地”,只要不下大雨,能遮个阴凉就知足。

巷子很窄,最宽的地方也不过两米,窄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两边的房屋挤得密密麻麻,像一群佝偻的老人,相互依偎着。头顶上,电线杂乱地缠绕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遮住了大半天空,即使是正午,巷子里也只有零星的阳光洒落,昏暗而潮湿。地面是坑洼不平的土路,雨天泥泞不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鞋上总会沾满厚厚的泥巴;晴天则尘土飞扬,一阵风刮过,迷得人睁不开眼睛。巷子里没有路灯,每到傍晚,天色一暗,就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几户人家窗口透出的昏黄灯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也照亮了那些在巷子里穿梭的、和我一样的少年身影。

我记事起,家里就一直很拮据。父亲在附近的废品收购站打零工,每天天不亮就出门,踩着三轮车走街串巷收废品,直到深夜才能回来,一身的灰尘和废品的异味,手上布满了老茧和伤口,指甲缝里的黑泥怎么洗也洗不掉。母亲身体不好,常年被风湿和哮喘折磨,干不了重活,只能在家缝补浆洗,偶尔帮邻居做些零活,换几个零钱补贴家用。家里的收入微薄,却要支撑一家三口的生计,还要给母亲买药,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我小时候,最深刻的记忆就是“不够”——饭不够吃,衣服不够穿,钱不够用。每天的饭菜永远是粗茶淡饭,早上是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就着咸菜;中午是少量的米饭,搭配一份水煮青菜,偶尔能吃上一个鸡蛋,就是莫大的奢侈,那是母亲特意留给我和父亲补身体的。晚上大多是剩下的饭菜热一热,能吃饱就已经很好了。我从不和别的孩子攀比,因为我知道,家里没有多余的钱给我买零食、买玩具,甚至连一件新衣服,都要穿哥哥姐姐剩下的,补丁摞补丁,却依旧穿得干干净净,那是母亲用针线一点点缝补出来的体面。

巷子??的??活,是无序中的挣扎,却也藏着最朴素的烟火气。和我们一样,巷子里的人家大多家境贫寒,有的是收废品的,有的是摆小摊的,有的是在附近工厂打零工的,每个人都在为了生计奔波。白天,巷子里很热闹,收废品的吆喝声、小贩的叫卖声、妇女们的闲谈声、孩子们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到了晚上,喧嚣渐渐散去,只剩下大人们疲惫的叹息和孩子们均匀的鼾声,还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我六岁那年,就开始学着帮家里分担。每天放学回家,别的孩子都在巷子里追逐打闹,我却要先帮母亲喂鸡、挑水,然后打扫院子,再帮母亲缝补衣服。母亲的手很巧,哪怕是破旧的衣服,经过她的缝补,也能变得整齐合身。我坐在母亲身边,看着她一针一线地缝补,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母亲的手,是世界上最温暖的手。有时候,我也会帮父亲整理废品,把塑料瓶、纸箱分类捆好,虽然弄得一身灰尘,却能帮父亲省些力气,每当这时,父亲总会摸一摸我的头,眼里满是愧疚和心疼:“小虎,委屈你了,等以后日子好了,爸一定给你买新衣服、买好吃的。”我总是摇摇头,笑着说:“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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