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气得浑身发抖。
她的画怎么会出现在章思琦手里,而且还被对方拿去献给老师,想让老师收徒?
周围的赞扬声传入耳中。
林柚再也忍不住,快步朝人群走去,她要当众揭穿章思琦的真面目!
然而,下一秒。
一道身影挡在前面。
“你要去哪?”霍沐阳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她。
林柚看着眼前男人,又看向不远处章思琦手里的那幅画,突然福至心灵,沉声道:
“我的画是你偷的?”
酒店的保险柜设置了密码,是她常用的一串数字,多年习惯还没来得及改,也只有霍沐阳知道。
空气仿佛凝固。
霍沐阳眉头紧锁,不赞同道:“说偷也太难听了,我只是借用一下而已。”
林柚身侧双手紧攥,指甲掐入掌心也浑然不觉。
“你拿我的作品送给别人,不是偷是什么?”
霍沐阳也来了几分火气:“林柚,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女儿,诺依月底要去参加个很重要的宴会,如果有尤大师指点,肯定能惊艳四方,你是她妈妈,应该多为她着想,牺牲一点怎么了?”
“收起你那些道貌岸然的话!”
林柚怒声,眼神冰冷,吐出几个字。
“真令人作呕。”
说完,她转身就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低吼。
“林柚!”
霍沐阳黑着脸,语气里满是威胁:“你敢再往前一步,我就和你彻底翻脸。”
这段时间他好话说尽,该做的都做的,她还想闹到什么时候,像以前那样乖乖在家里等他回去不好吗?
林柚脚步微顿。
“求之不得。”
她丢下一句话,接着大步朝尤少兰走去。
霍沐阳沉眸,快速跟上。
宴会厅里。
章思琦还在享受着周围人的吹捧,甚至有几个国画大师也起了收徒的心思。
尤少兰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四处张望,突然,目光落在不远处一道纤细的身影,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怎么才来?”
“抱歉,路上有些事耽搁了。”
林柚解释,接着,冷冽的眸子直勾勾看向章思琦。
“章小姐,你确定这幅腊雪红梅图是你亲手画的吗?”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清,还故意咬重了“亲手”两个字。
很快引起了窃窃私语。
“这女人是谁啊?”
“她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幅画有什么猫腻?”
在场的都不是蠢人,探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
章思琦眼底闪过慌乱,只是很快镇定下来,不卑不亢地看向林柚。
“是我亲手画的,林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她赌的就是林柚拿不出证据,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不仅如此。
霍沐阳也追了上来,笃定道:
“没错,我亲眼看着思琦画的,林柚,你就算吃人家的醋,也不能污蔑人家。”
原来是两女争一男的戏码。
众人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林柚看向睁眼说瞎话的男人,已经感受不到心痛,只剩下恶心。
幸好,今天在场的是她的老师。
霍沐阳和章思琦的谋划注定要落空。
林柚看向尤少兰,微微躬身,语气里多了几分颤抖和恳求。
“尤大师,这幅腊雪红梅图是我不眠不休几天的心血,不知怎么落到了章小姐手里,还被她当作礼物送给你,请你为我讨回公道。”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林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章思琦脸色煞白,咬死这就是自己的作品。
霍沐阳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林柚,你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大学都是靠勤工俭学上的,哪来的钱学画画?”
众所周知,学艺术很烧钱。
林柚冷笑。
这就是男人啊!
爱的时候各种心疼发誓,要爱护她一辈子,不爱的时候,原生家庭就成了攻击她的把柄。
就在这时。
“够了!”
尤少兰发话,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只见小老太太难得动怒,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向林柚,就在所有人以为她要被赶出去时……
“小柚是我的徒弟,我相信她,章小姐请你解释一下你手里这幅画的由来,要是解释不清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尤少兰声音冷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