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半晌之后,祝无恙才低声感叹道:“程序的正义,往往败给肮脏的交易。”
隋堂闻言冷笑道:“呵,我早说过了,什么狗屁大宋律法,说白了就是专门约束没权没势的老百姓的!
一旦碰上王麻子这种有靠山的,还不如江湖规矩来得痛快!
依我看,反正他是最大嫌疑人,一剑结果了便是,干净利落!
再说了,你所推崇的律法之中,不也有‘江湖仇杀,不予深究’的条例吗?”
“话虽如此,可……”
祝无恙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终究是朝廷命官,若是没有铁证,或是突破性进展,又当如何光明正大的定他的罪?况且这案子里,还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
“婆婆妈妈的。”隋堂撇撇嘴,显然对这种瞻前顾后的做法很不认同……
祝无恙抬起头,苦笑着解释道:“不是我婆婆妈妈,这样吧,我给你打个比方。
假如你便是那个犯下命案的凶手,在画舫上杀了马婷婷,还……还做了那些龌龊事,你会怎么处理尸体?”
隋堂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他皱着眉想了想,据实道:“若是我,肯定是就近尽快处理!
我会找几块大石头或是砖头绑在尸体上,然后趁没人的时候扔下去,水流一冲,谁找得到?简直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就算包公在世也奈何不了我!”
祝无恙闻言猛的一拍桌子回道:“正是!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如果凶手真是王麻子,他在画舫上动手,最方便的就是沉尸运河。可他偏偏费那么大劲,把尸体弄到十里外的臭水沟里,还故意弄得残缺不全,这不是明摆着想要被人发现吗?他是吃饱了撑的不成?”
隋堂也沉默了,这确实不合常理。凶手作案后,最怕的就是尸体被人发现,怎么会主动把尸体扔到容易被找到的地方?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李观棋忽然忍不住插话道:“除非……除非凶手想故意让人发现尸体,甚至想让人认出死者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