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饶?咱们府上不是出了个探春姑娘吗?听说现在是王妃了,正得宠呢!还用得着去求饶?”
“你懂什么!”那婆子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你忘了当初探春姑娘要去和亲的时候,太太是怎么对她的?还有老爷,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现在人家得势了,会认你这门亲?做梦吧!”
“再说了,你看看现在这架势,新皇上是个讲情面的人吗?那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亲哥哥都说关就关,会在乎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小妾娘家?”
这番话,让周围的几个下人都是一阵心惊肉跳。
他们看着院子里那一片狼藉,看着往日里威严无比的主子们,此刻却像两只没头的苍蝇一样乱转,心里那点仅存的敬畏,也在这混乱中,一点点地崩塌了。
原来,这些高高在上的主子,在真正的杀头刀面前,也和他们这些下人一样,会害怕,会发疯,会为了活命,连脸都不要了。
这偌大的荣国府,这百年的国公府邸,看起来,是真的要完了。
……
花了将近一个时辰,贾政和王夫人总算是将能搜刮出来的财物,都装进了几个沉重的红木箱子里。
箱子太重,几个小厮合力才勉强抬得动。
王夫人看着那几个箱子,心里滴着血,但更多的,是一种抓住救命稻草的虚幻希望。
“够了……应该够了……”她喃喃自语,“这么多钱,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该被打动了吧……”
贾政看着那几口箱子,心里却是一片悲凉。
这就是他们荣国府最后的底蕴了。
用这些东西,去换两条苟延残喘的命,值得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想死。
“备车!”贾政沙哑着嗓子,对门口的小厮吩咐道。
“老爷,是用您那辆四轮的油壁车,还是……”
“还用什么油壁车!”贾政不耐烦地打断他,“就用府里拉货的那辆旧马车!快去!”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敢招摇过市?嫌死得不够快吗?
小厮不敢怠慢,赶紧跑去安排。
很快,一辆看起来破旧不堪,甚至有些掉漆的马车,就停在了二门外。
贾政和王夫人,在几个心腹下人的帮助下,将那几口沉重的箱子,费力地搬上了马车。
王夫人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干过这种粗活,只是搬了一下,就累得气喘吁吁,发髻都乱了。
她看着自己弄脏了的云锦袖口,和磨红了的手掌,眼圈一红,差点又哭出来。
想她王家的小姐,贾府的太太,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贾政没理会她的自怨自艾,他自己也是累得满头大汗。
两人狼狈地爬上马车,挤在那几口大箱子中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车夫一扬鞭子,破旧的马车发出一声“吱嘎”的呻吟,缓缓地驶出了荣国府。
马车行驶在宁荣街上。
往日里,这条街是何等的热闹繁华。
可今天,却是一片死寂。
街道两旁的店铺,全都关门闭户。路上连一个行人都看不到,只有一队队身穿玄甲,手持长戈的士兵,面无表情地来回巡逻。
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铁甲碰撞的“咔嚓”声,敲在人的心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股肃杀而压抑的气氛之中。
马车在这样的街道上行驶,显得格外突兀。
巡逻的士兵们,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这辆破车,并没有上前盘问。
或许在他们看来,这样一辆破车里,也坐不了什么大人物。
贾政和王夫人缩在车厢里,透过车窗的缝隙,看着外面那些煞气腾腾的士兵,吓得浑身发抖。
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