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更是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引来那些杀神的注意。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即将被送往屠宰场的老母鸡,除了瑟瑟发抖,什么也做不了。
贾政的心情同样沉重。
他看着那些士兵身上统一的玄色铁甲,看着他们腰间悬挂的环首刀,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这就是燕王的兵。
这就是从北疆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百战精锐。
和他们比起来,京营那些兵痞,简直就是一群绵羊。
而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文官勋贵,在这些战争机器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马车一路颠簸,缓缓地向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贾政和王夫人依偎在一起,身体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
他们抱着那几口装满了金银财宝的箱子,就好像抱着自己那渺茫而脆弱的,最后一丝生机。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车夫在外面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老……老爷,太太,到……到午门了……过不去了……”
贾政和王夫人心里一紧,连忙从车窗缝里往外看。
只见前方不远处,就是巍峨的午门城楼。
只是,此刻的午门,已经大变了模样。
城楼上,原本大周的龙旗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绣着一个“燕”字的黑色大旗。
那面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
而在城楼之下,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满了身穿玄甲的士兵。
他们的阵型,比街道上巡逻的士兵更加严密,身上的杀气,也更加浓重。
一道由拒马和长枪组成的防线,将整个午门广场都封锁了起来,别说是马车,就算是一只苍蝇,恐怕也飞不进去。
他们的那辆破马车,就被拦在了这道防线之外。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年轻小卒,手持长戈,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什么人?不知道这里已经戒严了吗?赶紧滚!”小卒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车夫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地说道:“军……军爷,我们……我们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车厢里,王夫人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压下了心中的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