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那三小姐在家里就是个庶出的,平日里连正经主子都算不上,哪来的什么嫡母?”
“嘿,你这就不知道了。人家是正房太太,庶女见了她,可不就得叫一声嫡母嘛!只不过,这嫡母当得怎么样,可就不好说了!”
“我算是听明白了,这是看人家探春姑娘如今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跑来攀亲戚的!”
“攀亲戚?说得好听!我看就是来要饭的!瞧她那副样子,哪还有半点体面?”
周围的士兵们,一个个都哄笑起来。
他们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压低,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肆无忌惮地议论着。
这些话,像一根根烧红了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王夫人的耳朵里,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大庭广众之下,任由无数人指指点点,肆意羞辱。
那一道道戏谑的、鄙夷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光,如同无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抽得她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贾府的尊严?
在这一刻,被这些人,用最粗俗,最直接的方式,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你……你们……”王夫人嘴唇颤抖,指着那个带头嘲笑的小卒,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那小卒笑够了,这才直起腰来。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厌恶和冰冷。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夫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老虔婆,我告诉你,别在这里跟老子攀什么狗屁亲戚!咱们燕王殿下,是北疆的战神,是万民的救星!他娶谁,那是谁的福气!至于你们这些旧朝的蛀虫,趴在大周百姓身上吸血的玩意儿,连给殿下提鞋都不配!”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传遍了整个午门广场。
“说得好!”
不知道是谁,在远处的人群里,大声地喊了一句。
紧接着,附和声四起。
“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就是!咱们辛辛苦苦一年,打下来的粮食,大半都要交上去养活这些米虫!”
“贾府?我听说他们家的大老爷,为了几把破扇子,就逼死了人!这种人家,早就该抄了!”
“还有宁国府,更脏!听说里面的爷们,连儿媳妇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