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让你遇到事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找我解决。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冲上去,跟那帮王八蛋硬碰硬。”
魏野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太要强了。要强到让我觉得,你好像自己一个人就能把所有的事都摆平。那我呢?我这个当男人的,除了晚上回来给你烧个煤炉子,还能干什么?”
许南听着这番话,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她一直以为,魏野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受了刺激,担心她的安全才要辞去特战大队的职务。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这个男人骨子里那点可怜的安全感,是因为她太独立了。
独立到让他觉得自己没有用武之地。
屋子里的老式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窗棂外,秋风卷着几片枯黄的香椿树叶,沙沙作响。
许南深吸了口气,把脸贴在魏野滚烫的胸膛上,听着他沉重有力的心跳。
“魏野。”许南的声音放得很轻,“你听我说。”
她没有挣脱男人的怀抱,反而伸出双臂,回抱住他宽阔的后背。
“我从小在向阳县那个穷山沟里长大。我爸妈眼里只有我弟弟,我就是个赔钱货,是个能换彩礼的物件。”
许南回忆起那些灰暗的日子,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后来,他们为了钱彩礼,把我半卖半嫁地塞进了赵家。”
魏野搂着她后腰的手臂猛地收紧,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那些关于她过去受的苦,他都知道,可现在听她亲口说出来,简直像拿钝刀子在割他的肉。
“在赵家那几年,我天不亮就得起来生火做饭,喂猪下地。干得比牛多,吃得比猫少。”
许南闭上眼睛,“后来那个男人在外面有了人,连装都懒得装了。”
许南睁开眼,借着稀薄的月光,看着屋顶那根粗糙的木房梁。
“魏野,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许南的声音里带着历经沧桑后的通透,“这世上,爹妈靠不住,婆家靠不住,甚至连那张结婚证都靠不住。
女人要是自己立不起来,手里没钱,肚子里没底气,那就只能任人揉捏,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望进魏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所以我拼了命地想挣钱,想把这卤味铺子干出个名堂。我不是想证明给谁看,我只是怕极了那种被人踩在脚底下、连口饭都吃不饱的日子。”
许南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抚上魏野硬挺的眉骨,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慢慢滑下。
“原生家庭和那段烂透了的婚姻教给我的道理就是,人这辈子,最终能指望的,只有自己。”
魏野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眼底的心疼快要满溢出来。
他恨不得穿越回几年前,把那个在赵家受苦的女人抢出来,死死护在自己身后。
“可是……”
许南话锋一转,指腹停留在男人紧抿的薄唇上,嘴角微微往上扬起,“你跟他们都不一样。”
魏野愣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魏野,你是我的爱人。”
许南看着他,字字句句敲在他的心坎上,“在这个世界上,你对我来说,是唯一不一样的存在。是我能安心停靠的港湾。”
“我遇到难处,不是不想依靠你。今天在派出所,看到你穿着那身军装冲进来的那一刻,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踏实。”
许南眼底泛起水光,却笑得明媚,“可我更知道,那身绿军装穿在你身上,有多好看,有多配你。”
她双手捧住魏野的脸颊,眼神亮得像夜空里的寒星。
“你属于部队,属于训练场,属于更广阔的天地。我怎么能因为自己这点小买卖,就把你拴在裤腰带上,让你回家围着煤炉子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