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仗之后的第十天,北疆的冰原上开始动工了。不是建城墙,是推道图。推道图比建城墙难,建城墙用砖,推道图用龙气。砖是硬的,硬得像石头,搬一块少一块。龙气是活的,活得流水,推一尺就散一尺,散得快就凝不住,凝不住就白推。林渊站在冰山上,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但烫里面有东西在凝,不是烫在凝,是决心在凝。圣阶下品的龙气在印里凝着,凝得像一座山,山压在冰上,压得很深。
道图战场在脚下,碗壁已经补好了,补得比之前厚了三倍。但碗壁再厚也是守,守不是赢。要赢,就要往北推。推过冰原,推到鹰酱帝国的边境上。推到了,元国的龙气就能压到鹰酱帝国的家门口。压住了,奥古斯都就不敢轻易来。不敢来,元国就能喘口气。喘口气了,就能做更多的事。
金傲天蹲在冰上,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快,快得像风。他在算,算道图战场往北推一百里需要多少龙气,算推到边境需要多久。算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抬起头,额头上全是汗,汗是冷的,冷得像冰。“陛下,北推一百里,需要消耗元国龙气储量的三成。三成,元国的龙气会从圣阶下品掉到宝阶巅峰。宝阶巅峰,和圣阶差一阶。一阶,不少。”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没有缩,握得很紧。“金傲天,战场的胜仗,元国抓了多少俘虏?”
金傲天的手指又在地上划了起来,划得很快。算完了,他抬起头。“陛下,西疆抓了三千俘虏,东疆抓了四千,中央战场抓了两千。一共九千俘虏。九千人,关在北疆三县的营地里。每天要吃饭,要吃粮。九千人,一天吃九十石粮。九十石,一个月两千七百石。两千七百石,元国的粮库撑不了三个月。”
林渊的眼睛亮了一下,亮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金傲天,俘虏不只是吃饭的。俘虏也是人,人就有气元。气元能转化成龙气。把九千俘虏的气元压进道图战场里,能补多少龙气?”
金傲天的手指在地上划得更快了,快得像风。算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抬起头,眼睛里有光,不是算的光,是惊的光。“陛下,九千俘虏的气元,如果全部压进道图战场,能补北推消耗龙气的四成。四成,元国的龙气就不会掉到宝阶巅峰,会停在圣阶下品的低段。低段,还是圣阶。”
林渊的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够了。把俘虏的气元压进去。压之前,告诉他们,压了,就能吃饱。不压,就饿着。吃饱了,就能活。活着,就能等。等打赢了,就能回家。”
金傲天跪下来,跪得很直。“陛下,我去办。”
“不。让白狼去。白狼会说话,会看人,会压。压气元不是杀人,是借力。借力,就要对方愿意。愿意了,力就顺。顺了,就不伤。不伤,就能多用几次。”
白狼站在冰山搭在鞭子上,鞭子是皮的,皮是狼皮的,白得像雪,但雪上有血,血是敌人的,已经干了,干成了黑色的痂。“陛下,您叫我。”
“白狼,你去俘虏营,告诉他们,元国不杀俘虏。不杀,但要借他们的气元。借了,就能吃饱。不借,就饿着。饿着,就等死。等死,不如借。”
白狼看着林渊,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问的光,是懂的光。“陛下,我明白了。”
白狼走了。走了三天。三天里,北疆的冰原上没有停过风。风是冷的,冷得像冰,冰吹在脸上,脸是麻的,麻得像针扎。林渊每天站在冰山上,手搭在龙印上,感受龙气的流动。龙气在流,流得很慢,但很稳。从皇城流到北疆,从北疆流到道图战场,从道图战场流到碗壁。碗壁是青的,青得像铁,铁很厚,厚得像一堵墙。墙在往北边移,移得很慢,但很稳。移一寸,北疆的冰原就少一寸。移一尺,鹰酱帝国的地盘就少一尺。
第三天,白狼回来了。他的脸上

